调查组这边,动作比陈少想象的更快。
郑处长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材料。有银行流水,有通话记录,有张晓丽的证言,还有那天晚上吴为民和孙组长他们见面的照片。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年轻干事:“孙组长和老周那边,情况摸清楚了?”
年轻干事点点头:“摸清楚了。孙组长,全名叫孙建国,今年四十八岁,是镇上拆迁工作组的负责人。老周,周德明,五十二岁,县拆迁办的老资格。这两个人,从王家庄项目启动开始就跟吴为民有密切往来。银行记录显示,他们几个人之间有大额资金流动,时间点都对得上。”
郑处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营长在旁边问:“直接抓人?”
郑处长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着急。先找他们谈谈话,探探口风。”
他看向年轻干事:“去安排一下,让孙组长和周德明明天上午来一趟。就说……是例行问话,了解王家庄项目的一些情况。”
年轻干事点头:“明白。”
第二天上午九点,孙组长和老周准时出现在调查组驻地。
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孙组长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老周比他更紧张,手都在微微发抖,进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们被带进一间会议室。屋里只有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实事求是、依法办案”的标语。郑处长坐在主位上,旁边是营长和记录员。
“坐吧。”郑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孙组长和老周对视一眼,慢慢坐下。
郑处长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材料,翻了翻。那几页纸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刀锋划过皮肤。
孙组长的手攥紧了膝盖。
老周的额头开始冒汗。
过了好一会儿,郑处长才抬起头,看着他们。
“孙组长,周主任,今天请你们来,是想了解一下王家庄项目的一些情况。”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你们是项目的主要参与者,对征地拆迁的各个环节应该都很清楚。”
孙组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郑处长,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一定配合。”
“好。”郑处长点点头,翻开一页材料,“第一个问题,你们跟吴为民,是什么关系?”
孙组长的眼皮跳了跳。
老周的脸色更白了。
孙组长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平稳:“吴为民?他是飞皇集团的项目经理,我们在工作上有一些接触。征地拆迁的事,需要跟他们公司协调。”
“只是工作上的接触?”郑处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孙组长点头:“对,只是工作。”
郑处长没有反驳,而是从材料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们面前。
“那这张银行流水,怎么解释?”
孙组长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张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一年前,他的账户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转账方是一个叫“通达运输”的公司——那个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少手下的马仔。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额头的汗珠子开始往下滚。
郑处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孙组长,你一年的工资是多少?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
孙组长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郑处长又看向老周:“周主任,你这边也有。去年八月,你老婆的账户收到一笔十五万的转账,来源也是这个通达运输。你怎么解释?”
老周的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几秒,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营长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孙组长,周主任,你们跟吴为民的关系,我们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今天找你们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交代,算坦白。等我们查实了再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孙组长的额头也开始冒汗。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们到底知道多少?吴为民那边怎么样了?陈少那边还能不能保住他们?
郑处长看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笑了笑,那笑容让他心里发毛。
“孙组长,不用着急。今天只是初步问话,你们回去可以慢慢想。”他站起身,“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吴为民那边,我们也在查。他那个情妇,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掂量掂量,是主动交代好,还是等他先开口好。”
说完,他推门出去。
营长和记录员也跟着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孙组长和老周两个人。
老周一把抓住孙组长的胳膊,声音都在抖:“老孙,怎么办?他们知道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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