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回到了家，王老五喝了许多酒，李玉珍摇摇晃晃扶着王老五一屁股扎在床上，心情大悦，“他娘的…真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你坐一下，我给你去打一盆水洗脸”李玉珍说完走了出去。
王老五喷着浓重的酒气，黝黑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一个人对着空屋子嘿嘿直乐，脚上的鞋都忘了脱。
今天这酒喝得真是酣畅淋漓!从合作社成立被陈飞那伙王八蛋刁难开始，到土地被强占，再到张三被打、秀英被欺辱，最后大伙儿豁出命去拦车告状……
这几个月来的憋屈、愤怒、担忧、挣扎，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死死压在每个王家庄人的心口，也压在他这个合作社带头人的肩膀上。
今晚，这块大石头终于被彻底搬开了!通过大伙儿的团结和坚持，再加上上级的支持，他们不仅拿回了地，讨回了补偿，更是把欺压他们的恶势力连根拔起!这口恶气出的，怎么能不痛快?
这胜利的果实，怎么能不甜美?
他咂摸着嘴，仿佛还在回味那醇厚的高粱烧，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今晚热闹的场面：大伙儿发自内心的笑脸，震天响的划拳声，孩子们啃着猪骨头的馋样，还有那满桌油光锃亮、管够管饱的硬菜……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和担惊受怕，值!太值了!
“不容易啊……真他娘的不容易……”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合作社….总算…站住了…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和酒意同时涌上来，他眼皮开始打架，就想这么囫囵着睡过去。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玉珍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她显然也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温润，看着瘫在床上的王老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个死老头子，喝这么多!快起来擦把脸，烫烫脚，不然明天早上又该头疼了。”
王老五努力睁开惺忪的醉眼，看着灯光下的李玉珍。她换上了一件家常的碎花旧褂子，头发稍稍有些松散，额角还带着点刚才在灶台忙活留下的细汗，显得格外柔婉。王老五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这段时间，他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扑在了和陈飞争斗、维护合作社上，整天不是愁眉苦脸就是东奔西走，回到家往往倒头就睡，连句安慰地话都很少跟李玉珍説。
家里的大事小情，地里的活儿，全是她一个人默默操持着，还要替他担惊受怕。可她从来没什么怨言，总是默默地支持他，在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给他端上一碗热饭，在他夜里睡不着时陪他坐着叹气。
今晚宴席，她又是忙前忙后，最后还惦记着给他打热水。
想到这些，王老五的酒醒了不少，心里热乎乎的，又酸酸的。他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李玉珍正在拧毛巾的手。那手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糙，却温暖有力。
“玉珍……”王老五的声音因为酒意和激动有些沙哑，“这段日子…苦了你了.我…我光顾着外面那些破事，家里…都甩给你了…我…我这心里…”
李玉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朵更红的云霞，她想抽回手，却没抽动，低下头小声道：“你这说的啥话…两口子之间，说这个干啥…合作社的事是大事，我能不知道轻重?只要咱们村好，咱们家才能好.…”
“不!要说!”王老五借着酒劲，固执地抓着她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没有你在后头撑着，我王老五挺不过来!
你…你才是咱家的功臣!”他说着，另一只手笨拙地抬起，想替她捋一捋额角的散发。
李玉珍的心砰砰直跳，丈夫这难得一见的柔情和直白的话语，像一股暖流，冲垮了她这些日子所有的隐忍和疲惫。她抬起头，眼里有点点水光，嗔怪道：“快别说了…老不正经的…赶紧擦把脸…”
王老五却嘿嘿一笑，就着她的手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把毛巾一扔，顺势就把李玉珍拉进了怀里。李玉珍惊呼一声，手里的盆子差点打翻，人已经坐在了王老五的腿上，被他带着酒气的火热怀抱紧紧箍住。
“玉珍….”王老五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间，带着酒味和一种久违的、男人的急切，“今晚….今晚我高兴…咱…”
李玉珍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浑身都有些发软。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声音细若蚊纳：“...别…一身酒气…
“不管…”王老五的呼吸越发粗重，酒劲混合着压抑已久的情感和今晚巨大的喜悦，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他抱着李玉珍，一个翻身，两人就一起倒在了那张结实的老式木床上。
灯光昏黄，映照着床上纠缠的身影。王老五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常年的劳作让他身子骨依旧硬朗，力气大得很。他笨拙又急切地解着李玉珍的衣扣，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宝刀…未老…老子今天…让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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