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三十分,慕承骁的车停在军区总医院停车场。他看了眼时间,沈琋心的复查应该快结束了。
手机震动,是她发来的信息:“结束,十分钟后出来。”
他回复:“我在老地方。”
所谓老地方,是停车场最角落的车位,旁边有棵大树遮挡,相对隐蔽。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慕承骁的身份特殊,沈琋心又是军人,公开场合需要保持低调。
五分钟后,沈琋心出现在停车场出口。她已经换下病号服,穿着常服——深绿色军装,肩章上尉衔,左臂的固定带换成了更轻便的护具,不那么显眼但依然能看出伤情。
慕承骁下车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药袋:“怎么样?”
“恢复良好。”沈琋心说,
“再固定一周就可以拆了,但三个月内不能进行高强度训练。”
“医嘱呢?”
“适当活动,避免负重。”她坐进副驾驶,
“王主任说,可以开始恢复性训练了,但要循序渐进。”
慕承骁发动车子,驶出医院。晚高峰刚开始,路上车流渐密。
“直接回家?”他问。
“先去趟部队,拿点东西。”沈琋心说,
“顺便……带你参观一下?”
慕承骁挑眉:“我可以进去?”
“登记就行。”沈琋心看他一眼,“怎么,紧张?”
“有点。”慕承骁诚实地说,“那是你的地盘。”
沈琋心嘴角微扬:“放心,不会吃了你。”
车子驶入主干道,朝着城郊的军区方向开去。
越靠近部队驻地,道路越空旷,行道树也从景观树变成高大的杨树。
四十分钟后,军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站岗的哨兵笔直站立,持枪肃立。慕承骁下意识坐直了些。
“身份证给我。”沈琋心说。
慕承骁递过身份证,沈琋心又拿出自己的军官证,一起交给值班室的卫兵。登记、核实、电话确认……程序严谨但高效。
栏杆抬起,车子缓缓驶入。
“先去我办公室。”沈琋心指路,
“前面左转,第三栋楼。”
慕承骁依言驾驶。军营里很安静,偶尔有列队走过的士兵,整齐的步伐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路边的宣传栏上贴着军事训练标兵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沈琋心——照片里的她脸上涂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
“那是去年演习的时候。”沈琋心注意到他的目光。
“很帅。”慕承骁说。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下。这是一栋五层的灰色建筑,简洁方正。沈琋心下车,慕承骁跟着下来。
“你在这等我还是……”
“我跟你上去。”慕承骁说,“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沈琋心没反对,领着他走进大楼。
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纸张油墨味,墙壁上挂着各种军事条例和作战图。偶尔有军人经过,看到沈琋心都会立正敬礼:“沈队!”
“嗯。”沈琋心回礼,脚步不停。
三楼,走廊尽头,沈琋心的办公室。门牌上简单写着“作训科 沈琋心”。
她推门进去——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平米,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张简易行军床。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地图,墙上贴着各种训练计划和战区地形图。
“有点乱。”沈琋心说着,开始整理桌上散落的文件。
慕承骁环顾四周。这里和他们的新家截然不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切都以实用为主。
唯一能看出个人痕迹的,是窗台上那盆小小的仙人掌——蔫蔫的,显然很久没浇水了。
“这个……”他指了指仙人掌。
“陈海送的。”沈琋心头也不抬,“说好养活,结果快被我养死了。”
慕承骁笑了,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纸杯,去饮水机接了水,小心地浇在仙人掌根部。
沈琋心停下动作,看着他:“你对它比对我上心。”
“醋了?”慕承骁打趣。
沈琋心没理他,继续整理文件。慕承骁则走到墙边,看那些地形图。
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箭头,他看不太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的严谨和精密。
“这些是……”
“训练推演。”沈琋心走过来,指着其中一张,“这是上次高原集训的复盘图。蓝军是慕恪霆带的龙冽分队,红军是我们。”
慕承骁仔细看,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显示出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这里,”沈琋心指着地图上一处山谷,
“我们在这里打了四个小时,最后平局。”
“很激烈吧?”
“嗯。”沈琋心淡淡地说,“但很过瘾。”
慕承骁看着她,在她说到战斗时,眼睛里有光——那是属于战士的光芒,纯粹而炽热。
“你很喜欢这里。”他说。
沈琋心顿了顿,点头:“这里是我的战场之一。”
“那家里呢?”
沈琋心看向他:“家里是我的后方。有战场,有后方,才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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