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波纹,在第一条巨大手臂拍下的恐怖风压和凝如实质的邪恶能量冲击下,剧烈地荡漾、波动,虽然顽强地抵挡、消融着手臂上散发的部分阴邪气息,但光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怀表中传出的童谣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而抓向“新娘”的那条手臂,更是势不可挡!它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庭院中残留的那些惨绿、惨白的灯笼光芒,被它散发的暗金色邪光彻底吞噬、湮灭!眼看,就要将“新娘”那单薄、痛苦蜷缩的身体,连同她身上那正在蔓延的恐怖烙印,一把攥在掌心,拖入那门后的无尽黑暗与“血肉祭坛”之中**!
“不——!”老周目眦欲裂,他离祭台最近,看得最清楚。他想要冲上去阻拦,但仅仅是那手臂散逸出的一丝威压和死气,就让他如负山岳,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阴影,将“新娘”笼罩**!
完了……一切都完了……老周心中涌起无边的绝望。陈默昏迷,怀表即将失效,新娘即将被吞噬,祭坛彻底苏醒……他们所有的挣扎、牺牲,在这绝对的、非人的邪恶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似乎已成定局的瞬间**——
异变,再起**。
不是来自陈默的怀表,不是来自“新娘”,也不是来自任何还清醒的人。
而是来自……地面。
不,更准确地说,是来自这座“忘川”宅院的地下,来自那被诅咒、被献祭、被邪恶仪式力量浸透了百年的土地深处。
“咕噜……咕噜噜……”
一阵极其微弱、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如同水流涌动、又像是无数人在水下同时发出的沉闷呜咽声,突然在所有人的脚下响起**。
起初,声音很小,几乎被手臂的破空声和众人的惨嚎淹没。但很快,声音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座宅院的地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沸腾、哭泣的泉眼**!
“嗯?!”佝偻身影第一个察觉到了地面的异常,他(它)的“目光”猛地投向地面,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地气……地气在翻涌?!不对!这气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庭院中央,供桌前方、那块绣着巨大扭曲囍字的暗红色地毯下方,坚硬的碎石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上隆起、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地底深处,用力地顶了上来!
泥土、碎石、断裂的草根……混合着一股更加浓烈、更加陈腐、带着刺骨阴寒和浓郁血腥气的黑色泥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在那喷涌的黑色泥浆中,一个巨大的、模糊的、由无数惨白骨骼、腐烂木头、生锈金属、以及……密密麻麻、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乌黑发亮的长发,胡乱拼凑而成的……人形轮廓,缓缓地、艰难地,从地底,站了起来。
这“人”极其高大,几乎顶到了庭院残破的屋檐。它没有清晰的五官,整个“面部”被厚厚的、湿漉漉的、不断滴落着黑色泥浆的长发完全遮盖。只能看到发隙间,偶尔闪过一点暗红色的、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悲伤的光芒**。
它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惨白的骨骼裸露在外,上面沾满了黑泥和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腐烂的木头和生锈的金属,像是被强行钉进、嵌入了它的躯体。而那些乌黑的长发,不仅遮盖了它的脸,更是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从它的头顶、肩膀、胸腹、四肢……每一处地方蔓延出来,在空中无风自动,缓慢地、扭曲地舞动着,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潮湿和深沉的绝望气息**。
这个从地底爬出的、可怕的、充满怨念的巨大存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爆裂的地面中央,面对着“姻缘殿”那扇敞开的门,面对着门后那座散发着暗金色邪光的“血肉祭坛”,以及那两条正在抓向“新娘”和陈默的巨大手臂。
然后,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只由惨白骨骼和腐木构成的、巨大的手臂**。
手臂抬起的方向,不是“血肉祭坛”,不是佝偻身影,也不是那两条巨大手臂。
而是……直直地,指向了祭台上,那个即将被抓走的、盖着黑盖头的——“新娘”。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被泥土和时光磨损了千百年、充满了无尽疲惫、悲伤、以及一种深沉到令人心碎的守护之意的声音,从那厚厚的长发下,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飘了出来:
“放……开……她。”
“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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