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一股冰冷粘稠、吞噬欲爆棚的吸力缠上,像被无数滑腻触手拖向“姻缘殿”那黑暗大门。背后肩胛骨暗红印记滚烫,每次灼痛都跟吸力较劲、对抗,又被强行牵引,痛得他意识都快没了。
五六道黑影如鬼魅般扑来,幽绿短刃、乌黑指爪、暗红符文绳索,织成致命网,让他无处可躲。杀气冷得刺骨。
陈默躺地上,眼前发黑,口鼻血腥尘土味浓,左臂伤口麻木,力气像被抽干。死亡阴影逼近,他心想:要像葛老一样挂这儿?苏媛昏迷,老冯生死不明,“新娘”挣扎,大刘他们还等着……
不!绝不!一股暴烈不屈、愤怒决绝的意志在他意识里炸开。他是刑警陈默,从影渊地狱爬出来的幸存者,肩负阻止罪恶使命的侧写师!
“啊——!!!”陈默一声沙哑凄厉怒吼,压过一切痛苦和恐怖吸力。吼的同时,他用尽最后力气,右手五指如钩抠进地面,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却像没感觉,死死抓住对抗拖拽力。
他左臂被短刃刺穿,麻木冰冷,他竟猛地向内一扭一折。“咔嚓!”骨骼错位声响起,剧痛冲散麻木,带来清醒。借着这股爆发力,他像压缩弹簧般弹射出去,不是后退也不是迎敌,而是斜刺里朝祭台侧面燃烧的杂物撞去。
黑影们懵了,没料到这“虫子”会如此惨烈决绝地闪避冲刺。几道攻击擦着他身体掠过,溅起碎石尘土。
“砰!”陈默撞进燃烧杂物堆,火苗蹿上他外套头发。灼热刺痛混合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右手抓起燃烧碎块焦木,疯狂朝四周、黑影、祭台投掷挥舞!
“躲开!”
“疯子!”几个黑影没想到陈默会来同归于尽的打法,本能地躲那些带火的“投掷物”。火虽威胁不大,但在这阴邪环境里就是刺眼干扰。陈默这疯狂举动,打破了庭院仪式氛围,让场面更混乱!
趁这混乱,陈默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浑身冒烟带火苗,从杂物堆里冲出来!他不跑,直奔祭台侧后方挂着惨绿灯笼的木杆。目标明确:破坏!干扰能量,制造混乱!
“拦住他!别让他碰‘阵眼’!”一小头目黑影惊慌喊道。显然,木杆是“阵法”一部分、“阵眼”或能量节点!更多黑影放弃围攻老周(老周压力稍减,但伤痕累累),扑向陈默。可陈默速度快得不像重伤之人,那是求生意志、极端痛楚和绝境逼出的爆发!
他冲到第一根木杆下,甩棍横扫,“咔嚓”,木杆断,灯笼落,绿火溅,点燃枯草,绿火与橙黄火交织,更诡异。木杆断,陈默感觉邪恶压力波动紊乱,庭院惨绿惨白光黯淡闪烁,门内黑暗发出不满咆哮。
有效!
“该死!杀了他!”门内苍老声音从狂喜变惊怒,陈默破坏“阵眼”触痛了它。
陈默不停,忍着剧痛和眩晕,扑向第二根木杆!黑影攻击到身后,幽绿短刃直刺后心!陈默不回头,凭直觉身体前扑,狼狈但有效地躲开,翻滚中甩棍砸向第二根木杆根部!
“砰!”
这根木杆更粗,没有立刻断裂,但也被砸得剧烈摇晃,顶端的灯笼疯狂摆动,绿焰明灭不定。
“呃!”陈默的肩头,被一道黑影随后跟上的、带着暗红符文的绳索狠狠抽中,皮开肉绽,一股阴冷、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瞬间侵入伤口,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他不管不顾,咬着牙,用甩棍撑地,挣扎着爬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第三根木杆——那根,就在祭台旁边,距离那个盛着暗红粘液的铜鼎,只有几步之遥!
“休想!”三个黑影成品字形,封死了他冲向第三根木杆的路线,手中的幽绿短刃和符文绳索,带着必杀的决心,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陈默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他看了看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第三根木杆,又看了看祭台上,那在数名黑衣人压制下,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的“新娘”。
没时间了。他的体力、精力、乃至生命,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而仪式的核心,虽然被他干扰、破坏,但依旧在顽固地、甚至因为受到刺激而变得更加狂暴地运转着。那扇门后的黑暗,翻涌得更加剧烈,那两点暗红鬼火,已经亮得如同两轮微型的、邪恶的血月。
怎么办?强行突破?死路一条。退走?前功尽弃,所有人都会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绝望瞬间,陈默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祭台上,那个被“新娘”和“新郎”四只手共同按住、深深嵌入供桌表面的、暗红色的、刻满扭曲符文的……木盒?
之前他一直被“新人”和盖头吸引,加上环境昏暗,竟没注意到,在“新人”四只手下方,供桌中央,还有一个如此明显的、一看就与仪式核心紧密相关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控制“新娘”的机关?是容纳“新郎”(邪灵)的容器?还是……整个仪式能量汇聚和转化的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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