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回来第二天,刘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太医说是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处。
九儿端着药碗进来时,刘澈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眉头微皱。
“疼就直说。”她把药碗放在床头,“硬撑什么。”
刘澈睁开眼,苦笑:“被你看出来了。”
“废话。”九儿在床边坐下,“你这表情,跟山寨里王老二摔断腿时一模一样。”
刘澈被她这比喻逗笑了,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直咧嘴。
九儿递过蜜饯,他赶紧塞嘴里。
“昨晚的事,”九儿看着他,“你有什么打算?”
刘澈沉默片刻:“等父皇查。”
“等?”九儿挑眉,“等到什么时候?三天?五天?还是等舒贵妃把证据都销毁干净?”
刘澈看她:“你有主意?”
“查案我不会。”九儿干脆道,“但找东西我在行。我们土匪窝里找藏宝,靠的不是脑子,是手脚。”
刘澈一愣:“你是说……”
“夜探贵妃私库。”九儿眼中闪过精光,“既然药是从她宫里出去的,私库里肯定还有残留,或者有什么记录。咱们去翻翻,说不定能找到铁证。”
刘澈脸色一变:“不行,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九儿不以为然,“你伤没好,我一个人去也行。”
“那更不行!”刘澈坐直身子,“皇宫禁卫森严,贵妃宫里更是戒备重重。你一个人去,万一被发现……”
“被发现就打出来呗。”九儿耸肩,“我轻功还行,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刘澈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是担心又是无奈:“九儿,这不是山寨,这是皇宫。”
“我知道是皇宫。”九儿认真道,“所以才要去。刘澈,你想想——你父皇虽然下令查了,但舒贵妃在宫里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手段应付。等他们查清楚,黄花菜都凉了。”
她顿了顿:“咱们江湖人办事,讲究的就是快、准、狠。既然怀疑她,就直接去查,查到证据就翻脸,查不到就拉倒——简单明了。”
刘澈心里斟酌着,这丫头的思维方式……确实简单直接,但未必没有道理。
“可是你的安全……”他还是担心。
“你放心。”九儿拍胸脯,“我爹教过我轻功,虽然比不上那些飞檐走壁的大侠,但翻个墙、躲个巡逻还是够用的。再说了,我在山寨十年,夜里摸黑下山‘借粮’的事干得多了,有经验。”
刘澈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了。
但情感上……他确实等不及了。
十四年的等待,他不想再等了。
“九儿,”他最终妥协,“要去可以,但我必须一起去。”
“你?”九儿上下打量他,“你这伤……”
“好多了。”刘澈活动了下右肩,“轻活没问题。而且我对皇宫熟悉,知道贵妃宫里怎么走,哪里可能有暗室。”
九儿想了想,点头:“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听我指挥。我说跑就跑,别磨叽。”
“好。”刘澈失笑,“听棠女侠指挥。”
两人当即开始计划。
九儿从厨房找来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我今早特意去宫墙外转了一圈,西边那段墙最矮,墙角还有棵老槐树,可以借力。”
刘澈惊讶:“你什么时候去的?”
“就你睡觉那会儿。”九儿理所当然道,“做这种事,得先踩点。”
刘澈:“……”
“从西墙翻进去,往东走大概三百步,就是舒贵妃的‘长春宫’。”
刘澈指着图,“长春宫分前后两院,前院是住人的,后院是库房和下人房。私库应该在后院东北角。”
九儿记下:“库房有守卫吗?”
“应该有。”刘澈沉吟,“不过子时过后,守卫会换班,中间有半柱香的空隙。”
“够了。”九儿点头,“半柱香时间,够我撬十个锁了。”
刘澈扶额。
两人又商量了撤离路线、暗号、应急方案。九儿做事干脆利落,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计划捋得清清楚楚。
“就这样。”她收起图纸,“今晚子时行动。”
刘澈看着她:“九儿,这次……谢谢你了。”
“谢什么。”
九儿摆手,“你帮我讨嫁妆,我帮你查案子,这叫互相帮忙。”
她顿了顿,认真道:“刘澈,咱们是兄弟。兄弟有事,我两肋插刀。”
刘澈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这丫头,把情义看得比什么都重。
“好。”他重重点头,“兄弟。”
傍晚时分,影一来汇报宫里的情况。
“殿下,陛下已经派人封锁了长春宫,但舒贵妃拒不认罪,说那些证据都是栽赃陷害。”
影一顿了顿,“而且……三皇子今日进宫了,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求陛下明察。”
刘澈冷笑:“他倒是会演戏。”
九儿在一旁擦拭短刀——这是她刚从武馆拿来的,刀身泛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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