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的雨,总带着一股咸腥的潮气。
林风站在苏家别墅二楼的露台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微微发麻才回过神。他随手将烟蒂摁在青瓷烟灰缸里,目光越过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望向远处霓虹闪烁的海岸线。三天前他带着林家的联姻意向书来到这座城市,本以为只是场简单的商业会面,却没想到会卷入如此复杂的漩涡。
“林先生,苏小姐让我来请您下去用晚餐。”
管家老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在苏家工作了三十年的老人,看向林风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探究。林风转过身时,正看见对方袖扣上那枚褪色的银质徽章——那是二十年前南海市异能管理协会的旧徽,寻常人或许只会当普通饰品,可他从古籍里见过这纹样。
“麻烦李伯了。”林风颔首微笑,跟着对方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走廊两侧悬挂着苏家历代先人的油画,其中一幅穿中山装的老者画像眼神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他脚步微顿,忽然想起昨天在苏家书房看到的旧报纸,头版照片上的老者胸前,正别着和老李同款的徽章。
餐厅里水晶灯的光芒柔和,苏婉已经坐在餐桌主位旁。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看来,眼底的笑意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等你好久了,今天让厨房做了东海市的醉蟹,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林风在她对面落座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这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在林家后山那间潮湿的柴房,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是偷偷溜进来的女佣阿香,把揣在怀里的栀子花放在他枕边。后来阿香被林傲发现,以偷窃主家财物为由赶了出去,从此杳无音信。
“在想什么?”苏婉递过来一只剥好的醉蟹,白皙的指尖沾着晶莹的蟹膏,“是不是觉得南海市的天气太闷了?”
“只是想起些旧事。”林风接过蟹肉,入口时的鲜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注意到苏婉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苏小姐的手……”
“哦这个啊。”苏婉若无其事地将手缩回去,拿起湿巾擦拭指尖,“小时候爬树掏鸟窝弄的,说来好笑,那时候总觉得站得越高看得越远,结果摔下来差点摔断腿。”她轻笑两声,话锋忽然一转,“今天下午王家的人来过。”
林风握着蟹钳的手指微微收紧。王家,南海市仅次于苏家的商业巨头,也是这次联姻最大的阻力。他来的第二天,王家少爷王浩就带着保镖堵在苏家公司楼下,放言要是苏家敢和林家联姻,就要让他们在南海市混不下去。
“王老爷子亲自来的,”苏婉用银叉轻轻敲着骨瓷餐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说只要我愿意嫁去王家,就把港口那块地让给苏家开发。”
“你答应了?”林风抬眸时,恰好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我让他去问王家祖坟答应不答应。”苏婉放下银叉,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抿了一口,“不过王老头临走时说,有些人表面上是来联姻的,实际上是想借苏家的势力在南海市立足。”她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血,“林先生,你觉得他说的是谁?”
窗外的雨忽然变大,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林风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想起昨天在异能管理协会查到的资料——王家不仅涉足房地产,更暗中控制着南海市一半以上的地下赌场,而这些赌场,正是“暗影堂”洗钱的主要渠道。
“或许王老爷子说的是他自己。”林风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锦盒推到苏婉面前,“这是我来之前,在东海市古玩街淘到的玩意儿,听说对疤痕恢复有好处。”
锦盒里装着枚鸽子蛋大小的暖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他用空间异能从林家密室深处取出来的,古籍上说这玉能温养经脉,对普通人也有安神的功效。苏婉拿起玉佩时,指尖触碰到玉石的瞬间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很漂亮,谢谢。”她将玉佩贴身收好,忽然起身走到窗边,“你看对面那栋楼。”
林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街对面的公寓楼顶层亮着盏孤灯。就在他视线扫过的刹那,那盏灯突然熄灭,窗帘被人猛地拉上。他瞳孔微缩,空间感知瞬间铺开——窗帘后的阴影里,正站着三个气息阴冷的人,其中一人腰间别着的短刃,散发着和黑虎帮杀手同样的血腥味。
“从昨天开始,那间公寓就一直有人盯着这里。”苏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王浩不敢直接对我动手,但暗影堂的人可不会讲规矩。”她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林先生,你真的只是来联姻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