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镜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塔顶的寂静,也刺穿了夜枭和鬼手心中最后的侥幸。火光自下而上,将白塔映照得如同白昼,无数弓弩上弦的“嘎吱”声令人头皮发麻。他们已被彻底包围,身陷绝地!
“小姐!我们被算计了!”夜枭压低声音,短刃已滑入手中,眼神决绝,“待会儿我和鬼手拼死开路,您找机会从另一边走!”
鬼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着呼吸,身体微微弓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锁定下方司徒明镜的身影。
然而,被他们护在中心的沈清辞,却异常平静。她甚至微微向前一步,站到了飞檐的边缘,夜风吹拂着她的面纱和衣袂,猎猎作响。她“俯视”着下方那个被众人簇拥的月白道袍身影,仿佛能穿透黑暗,看清对方脸上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
“司徒先生,好灵的鼻子。”沈清辞开口,声音清冷,透过面纱传出,不带一丝慌乱,“看来,国师大人早已备好盛宴,静候我等自投罗网了?”
她的镇定,让下方的司徒明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他抬起手,止住了身后士兵的骚动,淡淡道:“沈小姐说笑了。家师只是料到,以小姐之‘聪慧’,必不会坐视格物院陷入困局,定会寻根溯源,来此一探。故而在此设下薄酒,欲与小姐一叙。”
“叙旧?”沈清辞轻笑一声,带着讥讽,“是叙旧,还是想留下我等性命,或者……我怀中这枚‘玲珑心锁’?”
她直接点破了关键!司徒明镜瞳孔微缩,不再掩饰:“小姐是明白人。心锁乃故人之物,家师思念已久,还请小姐物归原主。至于小姐与二位壮士,若肯束手就擒,道明缘由,家师或可念在临安侯府面上,网开一面。”
“束手就擒?”沈清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然后像李小石那样,被榨干价值后‘被流匪所杀’?司徒先生,这等哄骗三岁孩童的言语,就不必再说了。”
她话音未落,怀中玲珑心锁的搏动骤然加剧,变得滚烫!一股强烈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悸动感,并非指向下方的司徒明镜,而是直指身后那紧闭的塔顶殿阁大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或者……在呼唤她进去!
与此同时,司徒明镜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接到了某种指令。他脸色一沉,手中罗盘状法器光芒大盛:“既然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放箭!”
“咻咻咻——!”
一声令下,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般从四面八方射向塔顶!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保护小姐!”夜枭怒吼一声,与鬼手同时舞动兵刃,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将射向沈清辞的箭矢尽数格挡开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但箭矢太过密集,两人瞬间被压制,险象环生!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绝大多数射向塔顶殿阁门窗的箭矢,在接近塔身一尺范围内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便无力地滑落下去!这白塔,竟有强大的防护阵法!
“攻不破塔身!集中火力,射杀刺客!”司徒明镜冷声下令。箭雨更加密集,完全覆盖了沈清辞三人所在的飞檐区域!
夜枭和鬼手身上已多处挂彩,鲜血染红了衣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清辞动了!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箭雨,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并非踏向虚空,而是精准地踩在了一道肉眼不可见、但她感知中异常清晰的灵素流线上!
“跟我来!紧贴塔身!”她清叱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沿着塔身外壁那无形的“灵素阶梯”,向侧上方急速滑行!那里,是箭矢被阵法阻挡后形成的相对安全死角!
夜枭和鬼手虽不明所以,但对沈清辞的判断已近乎本能地信任,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将后背紧紧贴在冰冷滑腻的塔壁上。密集的箭矢擦着他们的鼻尖掠过,钉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法伤及他们分毫!
“怎么可能?!”下方传来士兵们的惊呼。司徒明镜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着沈清辞如同壁虎游墙般的身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竟能感知并利用‘灵脉’?!这不可能!”
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沈清辞的感知全力集中在身后的殿阁大门上。门是厚重的玄铁木,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奇特的凹陷,形状……竟与她怀中的玲珑心锁有八九分相似!
难道……心锁是钥匙?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与此同时,心锁的搏动达到了顶点,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一股强烈的意念涌入脑海——靠近那扇门!
没有时间犹豫了!留在这里只能是等死!
“掩护我!我去开门!”沈清辞对夜枭和鬼手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沿着灵素流线,向那扇大门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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