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是陆府的老人了，在大理寺那边也露过几次面。
如今陆彦舟虽不在京中，但大理寺留守的属官大多是儿子的心腹，此事涉及陆家内务，想来对方不会拒绝的。
“婶母！”陆婉柔也想通了这层，连忙扑上去死死抱住周氏的膝盖，眼泪滚滚而落。
“婶母明鉴！侄女自幼养在您膝下，一直把彦舟哥哥当亲哥哥看待，怎么会害他？！
这、这分明是沈娇宁栽赃陷害，要离间我们骨肉至亲啊！您千万别上她的当！这根本没必要查啊……”
“够了！”周氏一把推开她，脸色铁青。
“若真是栽赃，查完你就清白了。你在这慌什么？！”
只这一句。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陆婉柔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
不到半个时辰，陈伯便回来了。
他附在周氏耳边低语几句，又呈上一页抄录的供词。
周氏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
“好。好得很啊！”
她猛然抬手，把那页供词狠狠砸在了陆婉柔脸上。
纸张软，打不疼人，却比任何一个巴掌都更响。
“陆婉柔，我收留你十年，供你吃穿，教你读书识字，把你当陆家正经姑娘养着……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拿你堂哥的命，去换崔家的一点金银首饰？你是不是疯了！”
陆婉柔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只知道磕头：
“婶母！侄女知错了，您别赶我走啊！
求您了……我爹娘都不在了，您把我赶回乡下去，我就没有活路了婶母……”
“你还有脸提你死去的爹娘？！”周氏气得手都在抖。
“不想走？行啊！你想留在陆家，就得守陆家的家法！”
她一字一顿：
“来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五十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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