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脚步声远了，灵汐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手链。刚才伤口愈合得太快，难免引人怀疑，可她实在没料到，不过是一滴血珠，竟能让空间灵泉的滋养力直接作用于体表。看来这秘境与她的联系，比想象中更紧密。
她弯腰捡起扫帚，刚扫了两下，就见两个粗使丫鬟挎着空水桶，慢悠悠地从花园小径走过，瞥见灵汐时，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两人是王氏房里的旧人，素日里跟着春桃一起欺负原身，上次克扣过冬衣物，就有她们的手笔。
“哟，这不是三小姐吗？怎么沦落到扫院子了？”矮胖的丫鬟撇着嘴，故意把水桶往地上重重一放，溅起的泥水洒了灵汐一脚。
另一个高瘦丫鬟跟着嗤笑：“谁让人家不受宠呢？在府里连条狗都不如，不扫院子难道还等着伺候？”
换作以前的苏清颜，此刻早已吓得缩起身子，可灵汐只是淡淡抬眼，目光扫过两人脚边的水桶：“府里的规矩，打水要走西角门的井台，你们从花园穿过去，是想偷懒，还是想把泥水洒在名贵的花草上？”
两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懦弱庶女敢反问。矮胖丫鬟梗着脖子道：“关你屁事！我们乐意走哪儿就走哪儿，你个扫地的也敢管我们？”说着就要伸手去推灵汐的扫帚。
灵汐手腕一翻，巧妙避开她的手，同时脚下轻轻一勾，正好绊在对方脚踝处。矮胖丫鬟重心不稳，“哎哟”一声摔在满是落叶的泥地里，沾了一身草屑。
“你敢推我！”矮胖丫鬟气得满脸通红，爬起来就要扑过来。高瘦丫鬟也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灵汐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提高：“你们想在花园里动手打人？别忘了，这里离母亲的正院不过百米，要是闹到母亲跟前，你们说她是罚我这个‘以下犯上’的小姐，还是罚你们这‘欺主行凶’的奴才？”
她的声音清亮，恰好引来了路过的园丁。那园丁是府里的老人，知道王氏最看重“规矩”二字，连忙上前劝道：“两位姑娘消消气，三小姐也是按规矩说话，别闹大了不好看。”
高瘦丫鬟眼珠一转，知道真闹到王氏面前，她们讨不到好——王氏再不喜苏清颜，也不会容奴才当众欺负主子，传出去丢的是苏家的脸。她连忙拉了拉矮胖丫鬟，压低声音道：“算了，跟她计较跌份，我们赶紧打水去。”
矮胖丫鬟狠狠瞪了灵汐一眼，不甘心地跟着高瘦丫鬟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撂下一句：“你给我们等着！”
灵汐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奴才向来是捧高踩低，一味退让只会任人宰割，只有亮出锋芒，才能守住立足之地。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泥水，转身走向灵泉所在的角落——那里的落叶最厚，正好能借机进入空间处理一下。
意识沉入秘境，灵汐先舀了勺灵泉水清洗鞋面，水渍刚沾到布料就被泉水的能量蒸干，连泥印都没留下。她走到那株新冒出的幼苗前，指尖轻轻一碰，就感觉到一股鲜活的生命力，想来是刚才的血珠激活了土壤里的种子。
“倒是省了我找种子的功夫。”灵汐轻笑一声，又摘了颗赤焰果揣进怀里——这果子能快速补充体力，扫完这满园落叶正好用得上。
退出空间时，远远就见绿萼提着食盒跑来，脸上满是焦急：“三小姐，您没事吧？方才我听春桃说，您跟人在花园里起冲突了？”
灵汐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粗粮馒头和一小碟咸菜，还有一碗温热的米汤。这显然是绿萼从自己的份例里省出来的。
“我没事，就是两个丫鬟找茬，被我打发走了。”灵汐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绿萼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道：“三小姐，您最近可得小心些。方才我送针线去给二小姐，听见夫人跟春桃说话，说要‘好好查查’您，好像是怀疑您藏了什么好东西。”
灵汐心中一凛。果然，春桃回去告状了。王氏那般多疑，定然是觉得她今日的反应和伤口愈合的速度都不对劲，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灵汐拍了拍绿萼的手，“你也别太担心，我有办法应付。”
绿萼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回去干活了。灵汐吃完馒头，重新拿起扫帚，加快了打扫的速度。她知道，王氏的试探不会等太久，她必须尽快熟悉空间的用法，积攒足够的底气。
夕阳西下时，花园终于被打扫干净，落叶堆成了整齐的几堆，杂草也除得干干净净。灵汐擦了擦额角的汗，正准备离开，春桃就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了过来。
“苏清颜，你倒是挺能干，还真把花园扫干净了。”春桃阴阳怪气地说道，目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灵汐淡淡道：“母亲吩咐的事，女儿自然要做好。”
“做好？”春桃突然冷笑一声，指着不远处的花坛，“这株牡丹怎么蔫了？是不是你故意弄坏的？这可是夫人最宝贝的品种，你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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