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扰动”本身是安全的,因为它发生在“壁垒”内部,并被严格限制。但它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带有特定“腐朽/裂痕”混合特征的信息涟漪,会通过绫波丽“存在”与怨憎体之间那天然的、无法完全屏蔽的深层联系(如同量子纠缠),被动地、微弱地“泄露”出去,并可能被怨憎体感知和“响应”。
关键在于,这个“模拟扰动”的参数可以被精确控制。通过调整其频率、强度、波形,并同步监测远距离(通过多组隐秘的中继探测器)怨憎体-α的能量活动、信息辐射、甚至其外层“增生质”蠕动的细微变化,科研团队可以尝试逆向推导出怨憎体内部,对何种特定类型的“共鸣”或“扰动”最为“敏感”或“脆弱”。比如,哪种频率组合能最大程度扰乱其“腐朽”与“裂痕”力量的平衡?哪种信息模式能诱发其内部不同“组件”产生冲突?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用最纤细的丝线进行的试探。每一次发射“探针”,都需要绫波丽在“壁垒”保护下,集中精神引导,承受轻微的不适。而分析怨憎体那极其微弱、混杂在背景噪音中的“响应”,则需要小灰团队和M-12逻辑中枢提供算力的极限解析。
经过无数次试探和数据分析,初步成果逐渐浮现:
怨憎体-α对特定几种、“腐朽”侵蚀性远大于“裂痕”扭曲性的混合波段,反应最为“迟钝”,其“增生质”活动几乎无变化。这表明其内部结构中,“腐朽”侧可能占据了更主导或更“惰性”的地位。
相反,对几种“裂痕”扭曲特征明显、且带有不稳定跃迁特性的波段,怨憎体-α会表现出短暂的、局部的能量躁动和“法则脓疱”生成加速,其外围的“增生质”脉络会出现细微的、不协调的抽搐,仿佛内部平衡受到了轻微扰动。
最令人振奋的发现是,当“探针”模拟一种极其特殊的、仿佛是“腐朽”与“裂痕”法则在某个临界点上相互“冲突”和“抵消” 的波形时,怨憎体-α的核心区域,记录到了一次极其短暂、但清晰的能量输出效率下降和内部信息流紊乱!虽然只持续了不足零点一秒,但这证明,怨憎体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邪恶融合,其内部两种力量的平衡,存在着脆弱的、可以利用的“应力点”!
“毒刺”找到了可能刺入的缝隙!虽然这“缝隙”极其微小,且需要极其精确的“刺入”角度和时机,但这无疑是黑暗中的第一缕曙光。
基于“毒刺”计划获得的关键数据,联军对怨憎体-α的“观测-围困-有限干预”策略进入了新阶段。不再仅仅是远程监控,开始尝试部署“法则干扰信标”。
这些信标并非攻击武器,而是基于“初始密钥”技术,能够释放出极其微弱、但高度特化的、模拟“毒刺”探测发现的、针对怨憎体内部“应力点”的“法则涟漪”。涟漪的目的,是在怨憎体活动相对平缓的间歇期,持续、轻微地“撩拨”和“干扰”其内部“腐朽”与“裂痕”力量的脆弱平衡,延缓其成长速度,并期望在长期作用下,诱使其内部产生更明显的不稳定。
信标的部署是极度危险的。需要利用“潮汐之眼”系统提供的、“腐朽潮涌”衰减窗口,由最精锐的隐匿特遣队,乘坐经过特殊改造、搭载了最强“秩序稳定核心”和“净化谐波”发生器的微型潜航舰,如同在巨兽巢穴边缘布置绊索的蚂蚁,在怨憎体感知范围的极限边缘,以最快速度投放信标,然后立即撤离。
首次部署任务,代号“涟漪播种”,由“幽影”(已从前次重伤中恢复)亲自指挥。过程惊心动魄,数次险些被怨憎体外围游荡的“增生体守卫”察觉,但最终成功在三个预设坐标投放了信标。
信标激活后,监测网络确认,怨憎体-α核心区域的信息流紊乱频率,出现了可统计的轻微上升,其“增生质”扩张速度似乎有不易察觉的减缓。效果微乎其微,但证明“干扰”策略是有效的。更重要的是,信标本身散发的、针对性的“法则涟漪”,似乎构成了一层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的、干扰怨憎体对外感知和能量辐射的“背景噪音场”,略微改善了周边区域的侦察条件。
然而,就在联军为“心渊之壁”的建立和“毒刺”计划的初步成果而稍感鼓舞,对怨憎体的“围困”迈出第一步时,来自最深空的监测,带来了压倒性的寒意。
“守墓人”的“注视”,在沉寂一段时间后,再次变得清晰可感。而且,这一次,其“信息聚焦”的指向性异常明确——同时锁定了怨憎体-α所在的区域,以及万界星枢的大致方向。聚焦持续的时间,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紧接着,联军“潮汐之眼”系统的核心模型再次报告参数修正。这一次,修正幅度远超“心渊共鸣”测试时期,直接指向代表“区域性现实基底崩溃连锁风险”的核心概率参数。该参数在短时间内,向上跃升了超过0.5个百分点,达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触目惊心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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