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确实是天堂。(时间快速过渡了,当时写建军节是为了剧情需要,现在还是回到原来的时间线。)
没有江城那种黏腻的潮湿,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金灿灿地铺在西山的红叶上。空气干燥、冽然,吸进肺里像是一口冰镇过的薄荷水。
香山红叶正红,像火烧云一样铺满了半边天。
特级疗养院01号病房。
“把那份文件给我。”
病床上,瘦得脱了相的老人声音嘶哑,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被角,青筋暴起。
“陈老,您不能看。”特护小赵眼圈通红,手里攥着一份关于新型EUV光源的测试报告,死活不肯松手,“苏医生说了,您的脑负荷已经到了红线,再思考那些公式,血管会爆的。”
“我不看……我脑子里还是在转!停不下来啊!”陈景伦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抱住头,“就像有把锯子,在脑浆里来回拉……但我刚才明明想到了一个解决色差的算法,就在嘴边,想不起来了……”
对于这位把大脑献给国家的国士来说,肉体的衰败不算什么,思维的断路才是凌迟。
门被推开。
苏奇走了进来,手里没拿病历,也没拿听诊器,只有一块刚刚摘下的国士守护腕表。
“算法是X=∫(t)dt+C,关于非线性波动的修正。”
苏奇走到床边,语速平稳地报出了一串复杂的公式。
陈景伦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亮,那是饿狼看到肉的眼神。他嘴唇颤抖着默念了两遍,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对……就是这个。通了。”
老人瘫在枕头上,额全是冷汗,那种撕裂般的头痛似乎随着这道题解开而缓解了几分。
“谢谢。”陈景伦虚弱地笑了笑,“要是把这个解不出来带进棺材,我死不瞑目。”
“您死不了。”
苏奇仔细的观察陈景伦。
【神经信号传导可视化启动。】
苏奇的视野瞬间切换。
陈景伦的大脑在他的眼中不再是灰白色的组织,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三维立体电网。只是这张网,如今已是千疮百孔。
“苏医生,说实话吧。”陈景伦看着天花板,“这次我是不是真的要休息了?”
“上次为了救急,我给您做了一次暴力重启,相当于给快停跳的心脏来了次高压电除颤。”苏奇松开手,语气像是在讨论一台精密仪器的维修方案,“那只能救急,不能续航。所以这次,我要给您换套电路。”
苏奇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但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密的运算。
【目标:陈景伦】
【治疗方案推演中……】
【方案合成:ALS疏通技术(已完成)+亨廷顿基因清洗(已完成)+帕金森黑质激活(已完成)=光电桥接】
“拼图齐了。”
苏奇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老李走了出来,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U盘。
“验证完了?”老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期待。
“完了。”
苏奇走到白板前,拿起一只黑色马克笔,熟练地画出一个三角形,在三个角分别写下ALS、亨廷顿、帕金森。
“正如我半年前给‘长城’递交的那份绝密报告里计划的那样。”
苏奇的笔尖在三个词上依次点过。
“利用ALS手术验证了脑脊液高压下的微米级疏通,利用亨廷顿舞蹈症完成了脑深部基因垃圾的清洗测试,最后利用魏振国将军的帕金森手术,确认了黑质神经元再生的可行性。”
老李看着白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压力。
“你知道吗苏奇,这半年,外面的人都疯了。”
老李苦笑了一声,“世界医学界把你捧上了神坛,说你是要把神经退行性疾病团灭的救世主。华尔街的资本家说你想建立万亿级的医疗帝国。甚至有些别有用心的外媒,在分析你想通过控制富豪的生命来操控世界。”
“让他们猜去吧。”
苏奇语气平淡,笔尖在三角形的中心重重一点。
“这就是最好的掩护。全世界都以为我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其实我只是在磨一把刀。”
老李点了点头,眼神变得肃穆:“是啊,谁能想到,这震惊世界的三大医学突破,仅仅只是为了给这间病房里的老人,做三个‘前置任务’。”
这个真相,只有苏奇、老李,以及红墙内的极少数人知晓。这是一场以世界为棋盘的战略欺骗,也是国家意志与顶尖技术的完美配合。
“刀磨好了,什么时候动手术?”老李问。
“技术上随时可以,方案代号‘光电桥接’。”苏奇指了指那个U盘,“但909所那边还得再加把劲。”
“还要改?”老李一愣,“‘灵鹊’导管不是已经升级过两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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