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脑干重启手术的排期,从每天五台,增加到每天八台。”
苏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决定午饭是吃米饭还是面条。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成为了江城中心医院,乃至整个华夏医疗史上,都足以被载入史册的“神迹”。
从第一天下午开始,0号手术室的无影灯,就再也没有熄灭过。
手术室内,苏奇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精密机器。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观察室里那些拿着摄像机想记录细节的专家,
都只能拍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一台脑干重启手术,从穿刺到缝合,时间被他从最初的一个小时,
压缩到了四十分钟,再到三十五分钟……最后,稳定在了惊人的二十八分钟。
他甚至开始尝试“双线操作”,在一台手术进入药物观察期时,
直接让助手在隔壁准备好下一台手术的术前工作。
三天,七十二小时。
在宁薇的实验室里,时间是分子与原子的碰撞。
而在苏奇的手术室里,时间是二十条鲜活的生命。
当第七十二小时即将结束时,苏奇完成了第二十台ALS手术。
整个医院都麻了。
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观摩的专家,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中途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仰望神明般的虔诚。
“他……他把脑干手术做成了阑尾切除术……”
协和的赵主任看着手中那二十份几乎一模一样、堪称完美的术后报告,喃喃自语。
而这条“流水线”带来的最直接影响,是成本的断崖式下跌。
就在第三天上午,909所的所长李振邦亲自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这位见惯了国之重器的院士,声音里充满了匪夷所思。
“苏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们按照你昨天凌晨发过去的那份‘声波谐振淬火’参数,重新对‘灵鹊’导管的尖端涂层进行了处理……”
“它的损耗率,又下降了60%!复用次数从三次,理论上可以达到十次!”
“现在,不算研发成本,光是这根导管的单次使用成本,已经被你硬生生压到了五十万以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国家医保局和财政部的人,昨天连夜就驻扎到了我们所里。他们说,照这个趋势下去,你那个‘一千块’的目标,国家财政补贴一半,都能给你兜住底!”
这个消息,让广场上那些苦等的病患家属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们不怕苏神技术不好,就怕他亏得太多,怕后面的治疗质量会下降。
现在看来,这位“苏神”,不仅是想让他们活,还是想让他们活得有尊严,不给国家添负担。
……
江城中心医院的门诊大楼外,
那块原本用来滚动播放专家排班表的巨型LED屏幕,
此刻成了数千人视线的焦点。
屏幕的右上角,多了一行鲜红的数字:今日已完成手术:08/08。
这是苏奇给自己定下的新指标。
广场上的气氛很怪异。没有预想中的欢呼,
也没有拿到号后的狂喜,反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那些裹着军大衣、在寒风中守候的家属们,
目光死死地锁在那行数字上。
每当数字跳动一下,人群中就会响起一片极轻的吸气声,紧接着便是更为长久的沉默。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排期单。
他的手指粗糙干裂,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留下了几个黑指印。
“下周三……就能排到了。”
老汉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抖,
“原本医生说,至少要等三个月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给他递了一根烟,自己却没点,只是看着那块大屏幕发呆:
“大爷,您知道这三个月的时间是怎么省出来的吗?”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带着茫然。
“是苏医生拿命填出来的。”
小伙子指了指那栋灯火通明的住院大楼,
“正常的神外专家,做这种级别的脑干手术,一周两台就是极限。做多了,手会抖,脑子会跟不上。但他一天做八台。”
老汉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来,朝着大楼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圈红了一片。
这不仅是技术上的碾压,更是体能与意志的极限透支。
网络上,关于“苏奇作息”的话题在没有任何营销的情况下冲上了热搜第一。
没有什么华丽的文案,只有几张被路人抓拍的照片。
夜晚11点,苏奇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闭着眼,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葡萄糖。
清晨八点,他又出现在查房的队伍最前面,步速快得让身后的年轻实习生必须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中午十二点,食堂角落里,他用三分钟解决了一份盒饭,左手还翻着厚厚的一摞病历。
评论区里,往日那些喜欢玩梗、喜欢调侃“内卷”的网友们,这次出奇地正经。
“以前我觉得老板让我996是资本家的剥削,看到苏奇,我突然觉得‘卷’这个字用在他身上是对他的侮辱。”
“他这不是卷,他是在跟阎王爷抢人头。”
“别的行业卷,是为了升职加薪,是为了把同事挤下去。苏神卷,是为了让那些等不起的病人,能早一天躺上手术台。”
“楼上的别说了,我刚给我妈办完住院。护士说苏主任已经连续48小时没出过医院大门了。我妈拿着住院单哭了一场,说这哪是治病,这是在折医生的寿。”
这种近乎自虐的高强度工作,让外界对苏奇的评价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质变。
人们不再仅仅惊叹于他神乎其技的手术,不再仅仅讨论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
他们开始担心这个被捧上神坛的年轻人,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倒下。
导医台的小护士们最近多了一项烦恼。
每天早晨,导医台都会被堆成山的保温桶淹没。
土鸡汤、老鳖汤、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野山参。
送东西的人有衣着光鲜的老板,也有穿着朴素的农民。
他们放下东西就走,根本不留名字,只留下一句话:
“给苏医生补补,求求你们一定要让他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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