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世界不同角落的人们，因为同一个名字，而彻夜无眠。
……
与网络上的喧嚣和世界另一端的风暴相比，华夏，中部省份的一座三线小城，显得格外宁静。
老旧的家属楼里，李卫国坐在昏暗的客厅，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劣质香烟。
烟灰缸已经满了，他没有理会。
妻子张兰在里屋陪着儿子李晓鹏，时不时能听到儿子因为肝区疼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呻吟。
李晓鹏，十九岁，肝癌晚期。
为了给儿子治病，他们卖掉了唯一的房子，租住在这间三十平米的小屋里。
亲戚朋友的钱，借遍了。
网上的各种贷款平台，能借的也都借空了。
昨天，市肿瘤医院的主任把李卫国叫到办公室，下了最后的通牒。
“常规化疗耐药了。本来‘启明星1号’进了医保能救命，但德国人掐断了原料，全国大面积断货。想活命，眼下只有全自费的进口靶向药，四万一个疗程。”
四万。李卫国在楼下蹲了一整夜。
四万。
李卫国当时觉得，这个数字像一座山，直接把他压垮了。
他去哪儿弄四万？就算砸锅卖铁凑够了一个疗程，下一个疗程呢？
他不敢告诉妻子，只能一个人躲在楼下，抽了一整包烟。
绝望，像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包裹着这个家。
客厅里，那台老旧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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