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天元神殿内却依旧死寂。
过了许久,一位身着锦袍的世界之主才艰涩开口,声音发颤:
“诸位,如今这局面,我们该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应对?”
另一位紫袍界主苦笑摇头,眼底满是颓然:
“那位洪荒天帝敢只身前来,又散出这等威压,本就是摊牌来了。他既然已经现身,我们便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难道就这么俯首称臣?”
有人攥紧了袖中拳头,面露不甘之色:
“我们数十个世界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终究只有一人,真拼尽全力,未必不能让他付出些代价!”
话音刚落,当即有一位世界之主冷笑驳斥:
“代价?你拿什么拼?方才那道威压落下,你连起身都做不到,还谈什么让人家付出代价?”
“混元之境,一步一天堑,太极境的存在,挥手就能灭我们满门,到时候连世界本源都保不住,谈何传承?”
“就是,真要鱼死网破,死的只有我们,人家怕是连衣角都不会皱一下。”
“要不……遣使去谈一谈?”有人抱着最后一丝希冀,低声提议:
“或许洪荒只图供奉,并不插手我们内部事务?我们未必不能争一争条件。”
“谈?你有什么资格跟人家谈?”有人嗤笑一声:
“境界差着整整一个大层次,人家凭什么跟你讨价还价?要谈你自己去,别连累我们世界跟着遭殃。”
一句话堵得那人面色青白交加,半晌说不出话来。
殿内争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力主立刻归降,保全自身传承为先。
有人硬气不肯低头,扬言要守着世界拼到最后。
还有人暗自盘算,想着要不要私下先派人去表忠心,抢个投诚首功,好在日后多分好处。
方才还在为利益分配争得面红耳赤的联盟,此刻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更是人心涣散,各怀鬼胎。
天元圣主端坐王座,看着底下乱象,眉头紧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争论全都是无用功。
那道威压虽未完全展露太极境的全部威能,却已稳稳凌驾于所有混元无极之上。
对方能只身闯到天元世界,本就是底气十足的证明。
别说联盟本就一盘散沙,就算真的万众一心,也挡不住这等至强者。
顽抗,不过是自取灭亡。
“都住口。”
天元圣主缓缓起身,厚重的声音压过殿内所有喧嚣:“不必争了,我亲自去见他。”
殿内骤然一静。
有人想开口劝阻,可对上了天元圣主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场众人都明白,如今也只有天元圣主这位混元无极巅峰的界主,才有资格和那位洪荒天帝对话。
换做旁人,恐怕连人家身前百丈都靠近不了。
天元圣主也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神殿之中。
而在混沌之中,混沌气流缓缓翻涌,昊天负手而立。
玄青色道袍猎猎作响,周身淡金色时间流光与淡银色空间法则交织缠绕。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只凭混沌钟与自身时空法则的底蕴,便让周遭混沌气流自发俯首,形成了一片近乎凝滞的域场。
他见天元圣主现身,神色也没有半分波澜。
“天元世界之主天元,见过昊天冕下。”
天元圣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却并未失了一方霸主的分寸。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昊天微微抬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既然出来见朕,应当猜得到朕的来意。”
“在下明白。”
天元圣主闻言,心中暗叹,轻轻颔首:“冕下此来,是要我等周边诸天,臣服于洪荒天庭。”
“和聪明人说话,确实省事。”
昊天眸光淡淡扫过他,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
天元圣主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躬身答道:
“不瞒冕下,若是冕下未展露出这等威压,诸天联盟虽然人心不齐,在下或许还会存几分侥幸,想联合众人与洪荒周旋一二。”
“可如今冕下之威已达太极之境,一切算计便都没了意义。”
“别说我们本就一盘散沙,就算真的万众一心,也绝非冕下对手。”
“顽抗到底,不过是徒增杀孽,断送各族传承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在下愿率天元世界臣服天庭,周边诸世界,在下也可代为游说。”
“只求冕下仁慈,允我等保留世界自治之权,不妄动各族道统与传承。”
“我等愿定期上缴供奉,献上世界本源与混沌灵材,听凭天庭征召。”
昊天闻言,微微颔首,他本就没打算赶尽杀绝。
这些混沌世界各有法则传承,收服之后既能扩充天庭疆域、增添气运。
又能源源不断产出资源,远比全部打烂重造要划算得多,敲山震虎,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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