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流沙河,师徒四人终于凑齐了完整的取经队伍。
一路西行,风餐露宿,也接连遇上不少劫难。
这些劫难看着凶险万分,实则早早便有人暗中安排妥当。
山里占山为王的妖怪,大多是天庭仙官的坐骑童子,或是佛门菩萨身边的侍从灵宠。
双方彼此心照不宣,假意争斗一番便草草收场。
唯独留下唐玄奘一人,满心感慨前路难行,妖邪遍地。
这一日,一行人走到一座巍峨大山跟前。
此山怪石林立,古木参天,山间常年云雾缭绕。
山林之中透着阵阵刺骨寒意,和四周温润的气候显得格格不入。
高耸的山巅之上,隐约有金光隐隐闪动,其间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煞气。
陆空抬眼望向山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一眼便认出此地正是金兜山金兜洞,洞内住着太上老君的坐骑板角青牛。
这头青牛乃是西行路上实打实的厉害角色,手中所持金刚琢更是一件能吸纳万物的至宝。
就连原时空的如来佛祖,平日里都不愿轻易与其发生纠葛。
“悟空,你快看这座山,处处透着古怪,寒意实在逼人。”
唐玄奘轻轻裹紧身上的僧衣,身子微微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为师腹中已然有些饥饿,你暂且去附近村落,化一些斋饭回来吧。”
“好嘞,师傅。”
陆空应声答应下来,抬手从耳中取出金箍棒,随手在地面划出一圈金色光纹。
他将唐玄奘、天蓬和卷帘三人,全都稳妥地圈在了光圈之内。
“师傅,八戒,沙师弟,你们几人安心待在圈里,万万不可以随意踏出半步。”
“这座山里妖气浓郁,我画下的光圈能够抵挡周遭妖邪侵扰。只要安稳待在圈内,便不会遇上任何危险,我很快就回来。”
“知晓啦知晓啦,猴哥你快去早些回来便是。”
天蓬随意摆了摆手,面上露出几分慵懒不耐烦的模样。
私底下,他早已悄悄和陆空、卷帘交换了眼神,三人皆是心知肚明。
陆空轻轻点头,身形化作一道夺目金光,慢悠悠朝着远处的村落飞去。
他本就不是真心前去化斋觅食,不过是借机暂时离开,好给洞内的青牛精留出出手的时机。
果不其然,陆空离开没多久,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瞬间便被层层阴云笼罩。
凛冽寒风呼啸席卷天地,鹅毛大雪漫天纷飞而下。
周遭气温急剧下降,转瞬之间便已是滴水成冰,山间草木全都凝结上了厚实的冰棱。
“阿嚏!”
天蓬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抬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语气慢悠悠地开口抱怨。
“这天气也太过反常,说变天就变天!猴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师傅,我们几人都快要冻僵了,不如寻一处地方暂且躲避风雪吧?”
唐玄奘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冻得浑身不停发抖,嘴唇都被冻得失去了血色。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护身的金光圈,又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一间木屋,心中满是迟疑:
“可悟空临走之前再三叮嘱,叮嘱我们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圈子啊。”
“师傅,您也太过谨小慎微了。”
天蓬放缓语速,语气从容地劝慰了起来:
“不过就是一个护身光圈罢了,哪里能抵挡得住这般严寒大雪。”
“再继续留在此地,我们几人怕是真要冻成冰人了。”
“前方那间木屋距离不远,我们进去稍作歇息,等风雪停歇之后再回来便是,不会耽误多久。”
卷帘也在一旁轻声附和,语气平和自然:
“是啊师傅,师兄说得颇有道理,我们快去快回就是,应当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唐玄奘实在抵挡不住刺骨的严寒,又经不住两人轮番劝说,思虑许久之后才缓缓点头。
“也罢,那我们便快去快回,这件事万万不能让悟空知晓。”
随后,三人小心翼翼地抬脚走出金光圈,迎着漫天风雪,步履缓慢地朝着前方木屋走去。
这间木屋规模不大,外观看着略显陈旧,房门虚掩着,屋内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屋子正中的取暖火盆早已彻底熄灭,墙角位置却整齐摆放着几件厚实棉衣,布料柔软,看着崭新又暖和。
“太好了,这里竟然还有御寒的棉衣。”
天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走上前,拿起一件棉衣便往身上穿戴。
“师傅,沙师弟,你们也赶紧过来穿上棉衣,好好暖暖身子。”
“万万不可如此。”
唐玄奘连忙开口阻拦,神情格外严肃认真:
“这些都是旁人的私人物品,我们未曾经过主人应允,岂能私自拿来使用,此举和偷盗又有什么分别?”
“师傅,您实在太过固执死板了。”
天蓬一边穿戴棉衣,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劝说:
“这间木屋早已荒废许久,想来屋主早就离开此地了。这些棉衣闲置在此也是白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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