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风吹过,工地上的塑料袋被卷起,发出簌簌的声响。周正仁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这时,工程车的灯光熄灭,工地陷入短暂的黑暗。就在这时,‘人回来了,’周正仁对着话机说,‘赵德海,左肩下沉,右腿承重,走路七步一停。’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让他进井道。别拦,跟进去。”
周正仁挂了电话,朝身后队员打了个手势。两人退后五步,隐入塔吊阴影。他盯着井口,看着赵德海把扳手插进工具箱,拎起来,低头钻进井道。
井下滴水声更密了。周正仁戴上夜视仪,跟了进去。
前七步,赵德海走得稳。第八步,他停住,低头看脚下。周正仁也停下,关闭光源,掏出声波探测器。屏幕显示前方三十米有微弱呼吸,频率稳定,但脚步节奏变了——每走七步,必停两秒,像是在数。
令狐长生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图纸上,七步对应一个检修口。第二处是原设计的分流阀室,混凝土封堵前留有检修通道。他在带路。”
“不是逃?”
“是引。”
周正仁咬牙,压低声音:“他要是埋伏呢?”
“那就让他埋。”令狐长生说,“你只管跟。他要真想躲,不会露脸。”
夜视仪突然闪了一下,画面扭曲。周正仁摘下来,改用战术手电。光束照进前方弯道,赵德海的背影已经消失。地上只留下一串湿脚印,通向右侧岔道。
他加快脚步,拐过弯道,看见一扇半开的铁门。门框锈蚀严重,门轴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铁链。赵德海的工具箱就放在门边,盖子虚掩。
周正仁没碰。他蹲下,用探测器扫过门缝。门后空间不大,约五米深,三米宽,顶部有通风口。呼吸频率变成两个——一个在角落,一个在高处。
“有人埋伏。”他低声说。
“两个。”令狐长生回,“通风口上方有空腔,能藏人。赵德海知道。”
“他为什么不跑?”
“因为他不想。”
周正仁推开门,手电光扫过地面。混凝土碎块堆在墙角,像是最近被凿开过。他走近工具箱,刚伸手,铁门猛地被撞上。头顶通风口传来金属摩擦声,两个人影从上方跃下,一个挥钢管,一个手里是电击棍。
他侧身翻滚,警棍格住钢管,反手一记肘击逼退电击棍。身后队员冲上来接应,被另一人用钢管扫中膝盖,跪倒在地。
“守住出口!”周正仁吼。
赵德海仍站在原地,没动。他突然抬脚,把工具箱踢向周正仁方向。箱盖弹开,一块黑色固态硬盘滚出来,表面有军用编码刻痕。
周正仁扑过去抢,钢管从侧面砸来。他抬臂挡下,骨头震得发麻。电击棍贴着警服擦过,火花一闪。他抓住硬盘,往怀里一塞,转身一脚踹中袭击者腹部。
那人后退两步,撞在墙上。赵德海却在这时转身,朝暗道走去。两名打手迅速后撤,其中一人拉开烟雾弹拉环,扔在地上。
浓烟瞬间弥漫。
周正仁捂住口鼻,追出铁门。岔道空荡,脚步声消失。他打开 burner 机,发了一条加密消息:“目标脱逃,但拿到东西。”
令狐长生回得很快:“带出来。立刻。”
周正仁把硬盘塞进防磁袋,交给队员护送出去。他自己留在原地,用手电照了一遍暗道墙壁。混凝土有新凿痕迹,但封口处没有工具残留。他蹲下,从地上捡起半片塑料壳——是旧式U盘的外壳,边缘有烧灼痕迹。
他盯着那片残壳,忽然想起什么。
“查赵德海最后一次工资转账记录。”他对留守队员说,“净安环保打的款,查有没有附加数据包。”
十分钟后,消息回传:【当前年份】四月十九日,上午十点三十七分,五万元整,备注“工程尾款”。转账方式为离线加密通道,接收端IP已注销,但银行日志显示该笔交易触发了“异常资金流向”标记,自动留存了元数据快照。
“他们知道我们会查账。”周正仁低声说,“所以提前发钱,做实‘正常结算’。”
他把塑料壳装进证物袋,走出井道。天还没亮,空气里有股湿水泥味。令狐长生的车停在工地外,车窗降下一半。
“硬盘带出来了。”周正仁把防磁袋递过去,“但没解锁。”
令狐长生接过,放进后备箱的恒温箱。箱体密封后,指示灯由红转绿。
“回法医中心。”他说,“离线系统处理。”
车开进地下车库,电梯直达B2。令狐长生取出硬盘,接入未联网的终端。屏幕亮起,提示输入密钥。他试了三组组合,全部被拒。第四次,系统弹出警告:物理自毁程序已激活,倒计时30秒。
他立刻切断电源,拆下硬盘接口,用液氮冷冻模块。屏幕闪烁几下,断电。
“缓存没清空。”他说,“有残留数据。”
他换上读取头,接入备用电源。屏幕重启,跳出一段12秒的音频文件,标题是:H-13-07-残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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