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是墨色的深蓝,小小的山谷里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如断线的珠帘从天空倾泻。
一十八道身影无视山谷的屏障从天而降,他们身上都带着无匹的锋锐,一股肃杀压迫着山谷中有些湿冷的空气。
雨珠在他们身前一尺处破碎,无形的锋锐将它们分解成细密的水雾,让他们黑色的斗篷外如同笼罩着一层飘飘渺渺的白烟。
在他们的中间,是一个头戴高冠,面目冷峻的年轻人,他眼里闪过冷酷的光芒,打量着眼前的寨子。
警铃大作的山寨里点起火把,除了星星点点的橘红色火光,还有漫天飞舞的刀光和数不尽五颜六色的光点。
每一片光点代表着一种毒虫,每当光点掠过必有一名天刀门人发出惨叫,他们在黑夜里挥舞着如练的刀光,悍不畏死的冲杀和山谷里的修士互相收割彼此的性命。
山谷里的战斗一时焦灼了起来,被那十八道强悍气息簇拥的年轻人略微点了点头,那十八道身影立刻如四射的流星奔赴最近的战场。
瞬间十八道十几米长的雪白的刀光照彻山谷,局势瞬间变成了一边倒,无论是漫天飞舞的毒虫还是长达几米的毒物无不在这犀利的刀光中和它们的主人一刀两段。
山谷在这一瞬间炸出一十八朵巨大的血花,刀光过处,如犁庭扫穴般摧枯拉朽,摧毁着山寨的一切。
支离破碎的吊脚楼,木屑纷纷,山石崩裂,尘土翻飞,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哀嚎,孩子的哭泣奏响了巫毒教众人的悲歌。
“呱!”
正在洛诚等人要准备出手之际,一声震天的蛙鸣声回荡在山谷上空。
“贼子!找死!”伴随着老妪的怒喝一个身高三十多米的巨物来到了峡谷中间。
洛诚打眼一看是一个浑身长满脓包,身上布满诡异花纹的巨大褐色蟾蜍,它一出场就浑身喷撒出大片紫色毒雾涌向天刀门的弟子,紫色毒雾所过之处白袍弟子中着立毙!
接着山谷中响起一到尖锐的爆鸣,一个黑影一闪即逝,那一十八名气息强悍的斗篷人其中一人身前陡然出现一个门板大小的黑影。
“轰—!”
猝不及防之下,那黑影直接将他护体刀光震散,他瞬间化作一个麻袋般飞向了山谷的岩壁。
一阵山石簌簌而下,黑影直接将那人撞得七荤八素,一时间失去战斗能力。
山谷中为之一静。
洛诚等人细看之下,那正在收回的黑影是一个巨大红色舌头,前端像一个巨大的摆锤,同时布满倒刺,十分狰狞。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剩余的十七人悚然一惊,一时间战场上的局势一缓。
山谷的居民们瞬间趁势反击,洛诚等人也凭借着五方屠灵阵上去拖住了两名金丹期黑袍人。
山谷里再次喊杀声四起,厉天陨背负着双手,目光在山谷中逡巡,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并没有立刻要出手的意思。
天刀门兵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巫毒教的余孽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负隅顽抗,覆灭是迟早的事。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们所供奉的圣兽在这样生死存亡的关头居然还不现身,莫非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宽大华丽的袍袖下,他一只手掌中捏着一柄玉刀,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串触手冰凉的锁链,警惕的打量着山谷中的每一寸土地。
蚩萌抱着小白在山寨里东躲西藏,寨子里随时都有人倒下,天刀门的低阶修士近战能力强横,加上高阶修士帮忙火力压制,一近身就将操纵毒虫的修士乱刀分尸。
在蚩萌的怀里,小白昏睡正酣,而在她的梦境世界里,也在进行着一场大战。
白素和小青操纵着两柄飞剑正和手持锡环法杖的法海打得有来有回。
但不知为什么,白素觉得手中的飞剑越使用越别扭,让她生出一种无比怪异的感觉。
正在她分神之际,天空中浮现一个硕大的紫金钵,旋转的紫金钵放射出万千毫光,瞬间就将她和小青二人笼罩,白素直觉得浑身真元凝滞,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在这关键时刻,她奋起全身残余真元一把推开了小青,让她脱离了光线笼罩范围,巨大的钵体扣下,她就此被紫金钵所擒拿。
山谷里巫毒教的修士接连倒下,巨大蟾蜍发出震天悲鸣,口中舌头接连射出,一时间山谷里鸡飞狗跳,天刀门黑袍金丹修士一个个拼命躲避,这才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
洛诚和诸女凭借五方屠灵阵中的五行之力拖住了两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已经感到颇为吃力。
五行之力轮转不休,后土之力化作黄色土盾和青色铠甲替巫毒教的低阶修士化解着对面狂轰乱炸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巨大刀光。
厉天陨手中玉刀蠢蠢欲动,经过他谨慎的观察,得出了一个大致结论,那条有着滕蛇血脉的巫毒教圣兽不在家。
手中的玉刀握在手心,随着他真元的灌入,天地间好像刮起了一阵让万物冰结的寒风。
随后一道刀光从他袍袖中飞出,刀光如天河倾斜,陡然间化作一抹照亮峡谷的光幕,朝着山谷中那只巨大的蟾蜍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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