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杆“张”字将旗迎风招展。
“是张辽将军!”庞舒惊喜道,“张将军率生力军来助战了!”
两股轻骑迅速靠拢。
张辽与秦谊、庞舒简单见礼。
“文远将军来得正好!”秦谊快速通报军情,“曹军已弃萧县北逃,李典、于禁收拢残部在前,溃兵无数在后。温侯亲率重骑主力,已绕过萧县,直插其侧后!我等正奉命追击溃兵,并寻机截断其前队!”
张辽目光扫过前方狼奔豕突的曹军,眼中寒芒一闪:“溃兵交由二位继续驱赶压迫。辽率本部,直插其前军与中军结合部,若能搅乱李典、于禁的建制,则曹军退往沛县之路必乱!”
“好主意!”庞舒赞道,“我等为将军掠阵,牵制其两翼!”
计议已定,张辽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八百轻骑迅速调整方向,如同一把淬火的尖刀,不再理会沿途零散溃卒,骤然加速,斜刺里插向曹军北撤队伍中段——那里旗帜相对较多,显然是还有建制部队护卫的核心区域。
这支生力军的突然加入,并且直插要害,让本就混乱的曹军撤退雪上加霜。
张辽的骑兵战术与吕布麾下略有不同,更注重突袭的迅猛和局部的以多打少。
八百骑在他指挥下忽聚忽散,时而集中力量猛冲一点,将曹军队列撕开缺口,时而散开射箭,制造更大混乱。
李典和于禁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股来自侧后方的新压力。
他们试图组织兵力反制,但军心已散,命令难行,往往刚调集起一队人马,张辽的骑兵已转向他处,留下的是被冲垮的局部阵型和更加恐慌的士卒。
前有吕布重骑主力迫近的威胁,侧后有张辽这把灵动毒辣的“剔骨刀”,后有秦谊、庞舒不断驱赶挤压的溃兵潮……曹军的撤退,彻底沦为一场在追逐猎杀中艰难求生的溃败行军。
通往沛县的道路上,丢弃的物资、倒毙的人马、绝望的哭嚎绵延不绝。
黄昏时分,沛县那座饱经风霜的城墙,终于出现在狼狈不堪的曹军视野中。
但抵达的喜悦,早已被一路的损失和身后如影随形的追兵阴影冲刷得所剩无几。
曹操已先一步退入沛县。
此刻,他沉默地立于城头,看着城外如同丧家之犬般涌来的败兵,看着更南方天地相接处那仿佛永不停息的追兵烟尘,脸上如同戴上了一副石质面具,没有任何表情。
于禁、李典、朱灵等败将先后入城,个个形容枯槁,身上带伤,面对曹操,羞愧难当,几乎无地自容。
曹操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多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整顿残部,救治伤员。
他屏退了其他文武,只留下被侍从搀扶上城的郭嘉。
残阳如血,将沛县城墙和城外原野染成一片凄艳的赭红。
暮色从东方弥漫过来,与尚未散尽的战尘混合,使得南方的景物模糊而苍凉。
曹操极目远眺,视线尽头,仿佛还能看到萧县上空未散的余烬黑烟,看到那面在一天之内击碎他所有断后努力、让他数万大军狼狈奔逃的“吕”字战旗。
晚风带着硝烟、血腥的味道吹过,却吹不散心头那沉甸甸的挫败与寒意。
撤退,终于变成了溃退。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城下,败兵入城的嘈杂、伤兵压抑的呻吟、将领们低沉沮丧的议论,萦绕在沛县城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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