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醒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那双眼睛缓缓扫过屋子——破旧的桌椅,漏风的窗户,墙角堆着的杂物,最后落回景天脸上。眼神里的漠然褪去了一些,多了点审视的意味。
“这是何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石头。
“永、永安当。”景天咽了口唾沫,爬起来,“是我把你从山里捡回来的……你从山上摔下来了,记得吗?”
那人——宋青书,缓缓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眉头微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物,又看了看景天手中的断剑。
“剑,还我。”他伸出手。
景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断剑递了过去。宋青书接过剑,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抹,轩辕剑发出微不可察的嗡鸣,随即沉寂下去。
“多谢救命之恩。”宋青书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在下宋青书,江湖散人。敢问二位恩公姓名?”
“我叫景天,他叫许茂山,我们都叫他茂茂。”景天松了口气——会道谢,说明不是坏人,“宋大哥,你是怎么从山上摔下来的?昨天夜里那道金光,是不是你……”
话没说完,屋外传来脚步声。
“景天!死小子跑哪儿去了?铺子都要开门了,还不出来干活!”一个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随即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是永安当的掌柜赵文昌。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床上的宋青书,眼睛立刻瞪圆了:“这、这是谁?!”
景天赶紧赔笑:“掌柜的,这是我远房表哥,从外地来投奔我的,路上遇了劫匪,受了伤……”
“远房表哥?”赵文昌冷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远房表哥?再说了,咱们永安当是当铺,不是善堂!赶紧让他走!”
“掌柜的,您看表哥伤得这么重,现在赶他走,不是要他的命吗?”景天拉住赵文昌的袖子,压低声音,“再说了,表哥身上有件家传宝贝,等他伤好了,说不定愿意当给咱们……”
“宝贝?”赵文昌耳朵一动,瞥了眼宋青书手中的断剑,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就这破铜烂铁?”
“掌柜的,您仔细看看。”景天凑得更近,“这剑的材质,您见过吗?”
赵文昌这才眯起眼,仔细打量。他经营当铺几十年,眼力是有的。那断剑虽然残破,但剑身上的纹路古朴晦涩,隐隐有暗金色流光,绝非寻常兵器。而且……剑柄上那日月星辰的图案,他似乎在什么古籍插图里见过。
“这剑……”赵文昌沉吟起来。
“表哥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遭了难,绝不会拿出来。”景天趁热打铁,“您就让表哥在咱们这儿养几天伤,等他能下床了,咱们再谈这剑的事,成不成?”
赵文昌摸着胡子,心里盘算。这剑看着确实不凡,就算是残剑,如果能低价收来,转手卖给那些喜欢古物的富商或者修仙之人,说不定能赚一笔。至于这个“表哥”——看那一身伤,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行吧。”赵文昌松了口,“就让他住几天。但是景天,他的吃喝汤药钱,从你工钱里扣!”
“是是是,多谢掌柜的!”景天连忙应下。
赵文昌又看了宋青书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房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景天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看向宋青书,却见对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个……宋大哥,你别介意,赵掌柜人就这样,抠门了点,但心不坏……”景天解释道,“你先在这儿安心养伤,等好了再说。”
宋青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有劳了。”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来历,也没有追问那道金光的事。景天识趣地没有多问——江湖人嘛,谁没点秘密?
接下来的半天,景天和茂山轮流照看宋青书。茂山熬了粥,景天去药铺赊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宋青书始终很安静,除了必要的道谢,几乎不说话。
但景天注意到,这位“表哥”虽然看起来虚弱,吃东西却一点不慢,而且对药似乎没什么兴趣。最奇怪的是,他身上的外伤,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早上还渗血的伤口,到下午就结痂了。
“宋大哥,你这恢复能力……真厉害。”景天忍不住说。
宋青书靠在床头,闻言淡淡一笑:“早年学过一些粗浅的养生功夫。”
养生功夫?景天心里嘀咕,什么养生功夫能让伤口好这么快?但他没再追问。
傍晚时分,景天去前铺帮忙清点货物,屋里只剩下宋青书一人。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熔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宿主意识已恢复清醒。”修仙求道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当前环境:低灵气浓度凡人聚居区。正在根据10%法则解析度,适配本世界基础修炼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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