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洲一路发着牢骚,跟随夏蓝天来到了办公室。
夏蓝天的办公室是按照标准给的。
只不过是常委班子里最破的。
他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能办公就行。
满川市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一直没装修。
“蓝天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真羡慕佩服你啊!”
二人坐下后,从暖瓶里倒了两杯白开水,开始了畅谈。
夏蓝天笑了笑,没有回应,知道他是找着可以倾诉的人了。
倾听才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咱们受的教育不一样,你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又赶上干部队伍年轻化。”
“我是在唯上的环境中走过来的,对上级领导的指示不敢有半点逆反之心。”
“哪怕是领导错了,也会唯唯诺诺,不敢提出任何不同的意见。”
“我不像你,头脑清晰,胆大心细,总是能够有理有据地做出有力地回击。”
“我被领导一教训,脑子里一下子就懵了,不管错没错,第一想法就是认错。”
“结果就是错上加错,再次被领导训斥。”
“唉!领导是没错的,错的都是下属啊!”
“蓝天呐,其实市里的活你真不应该揽。”
“谁都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干好了,功劳是他们的,干不好,所有责任都是你的。”
“那些人,阴坏阴坏的,满肚子都是坏水。”
“尤其是杭满全,当了这么多年书记,都把贝尔市经营的跟他自己家一样。”
“他很会当官。”
“一手把持着党委会,一手把持着财政。”
“下面那些官员怎么折腾都不管。”
“不管是贪污受贿,还是以权谋私。”
“小事不管,大事没有他的点头,谁也办不成。”
“就好比垂帘听政的那个老太婆一样,阴险毒辣!”
“手下那些官员都被他治的服服帖帖。”
“一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懂事听话。”
“那个程华英来了以后,也想和他掰掰手腕。”
“但根本就不用他出手。”
“下面的那些局长主任,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一下子就让程华英老实了。”
“后来,常务副省长隋山来视察工作,找了杭满全谈了一次。”
“程华英的工作才得以顺利开展下去。”
夏蓝天插话道:“杭满全是省委副书记刘兆北的嫡系,程华英是隋山的嫡系。”
“现在他们合作大于竞争。”
“哦!原来如此!”孙福洲缓缓点头。
他省里面没人,能够从省公安厅到贝尔市,主要是因为在907工作组的功劳。
后来,孙正文主政蒙省,杭满全再想动他,已经力不从心了。
只能把一肚子火用在教训孙福洲身上。
孙福洲还不知道孙正文一直在保护他。
孙正文也不会和他说这些事。
有一段时期,孙福洲气不过,还打算离开贝尔市,回到省公安厅工作。
幸亏他的老领导,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做了思想工作。
让他先忍忍,看情况再说。
这不还没忍半年,夏蓝天就来了。
孙福洲激动的要哭。
这才两年多啊,夏蓝天从一个副镇长一路高歌猛进,和他平级了。
实际掌握的权力比他大多了。
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大靠山一样。
恨不得夏蓝天马上能把杭满全那些人拉下马来。
帮他出口心中恶气。
“孙哥,杭满全最大的心病不是我,而是你!”
“市公安局原本是掌握在他手里的。”
“自从你来了以后,形势变了,但还没让杭满全足够重视。”
“他以为能够拿下你,结果失算了。”
“后来再想动你,突然发现困难重重。”
“所以才有了找毛病的反常行为。”
“他有两个目的,一是逼迫你自动离开。”
“二是让你乱中出错,抓到你的小辫子,把你踢出贝尔市。”
“但他又失算了。”
“你不仅忍了下来,还更加谨慎小心。”
“大错误不犯,当然了,也有运气成分,没遇到一个大案,让他没机会动你。”
“所以说,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另外,市公安局内部,有多久没调整中层干部岗位了?”
“我不信他们还都听你的话。”
“杭满全也不可能不做手脚。”
“晚上你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怎么调整。”
“明天开始调整那些重要岗位的干部。”
“看看谁来找你说情。”
“请动说情的这个人八成是被收买了。”
“当然了,这么做不可能完全杜绝身边的叛徒。”
“但要是不做,叛徒只会越来多。”
“做了,有问题的人就会露出马脚,能够最大限度排除身边的不稳定因素。”
“万一发生了大案,案子的具体情况被透露出去。”
“你连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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