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老栓没有犹豫。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只早已冻僵的小鸟,走到灶坑边,快速地拔掉那点稀疏的羽毛,掏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内脏,然后将那只小小的、光秃秃的鸟身,扔进了瓦罐里那点正在加热的雪水中。
他甚至没舍得用水洗,生怕浪费了一点可能存在的“油水”。
很快,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肉腥味,混合着羽毛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味道,却让屋里所有人的喉咙,都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李老栓将那碗清澈得几乎看不见油花、只漂浮着一点点肉屑的“鸟汤”,小心翼翼地端到狗剩嘴边。
“儿…喝点…喝点热汤…”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也许是那点热气和微弱的气味刺激了狗剩,他竟然微微张开嘴,配合地喝了几小口。
虽然只有几口,虽然那点肉汤可能微不足道,但这几乎是几天来,唯一进入体内的、真正的、有营养的东西。
妇人看着儿子咽下了那几口汤,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里面似乎掺杂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李根柱也稍稍松了口气,尽管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院外远处的村子里,隐约传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几声短促而惊恐的狗吠,以及一些模糊的、被风雪扭曲了的…哭喊和叫骂声?
声音很远,听不真切,但却给人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
李老栓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更深的不安。
“好像是…王家沟那边…”他喃喃自语。
王家沟,是离李家坳不远的一个更小的村子,据说那边的情况,比李家坳还要糟糕。
那隐约的哭喊声,如同鬼魅的低语,飘荡在寒冷的夜空中,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刚刚因为捕捉到一只小鸟而升起的一丝微弱曙光,瞬间又被这远方传来的不祥之音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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