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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六年正月十二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应天府的街道已渐渐热闹起来。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几名便装侍卫的护送下，缓缓停在了城南的“蓝焰狮酒楼”门前。车帘掀开，向羽扶着老母亲走了下来，目光警惕地扫过酒楼的牌匾——黑底金字，“蓝焰狮”三个字笔画遒劲，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酒楼的锐气。
“壮士，里面请。”酒楼门口的伙计笑着迎上来，态度恭敬却不谄媚，眼神清明，显然是受过训练的。
向羽扶着母亲，跟着伙计走进酒楼。刚迈过门槛，他便微微一怔——这酒楼的装修，竟与他记忆中的现代风格隐隐有些相似。
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而非寻常酒楼的泥地；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却用木框装裱得整整齐齐；更让他惊讶的是，大堂里的桌椅竟是榫卯结构，没有一颗铁钉，桌面光滑如镜，显然是精心打造的。
“这……”向羽有些发愣，他原以为这时代的酒楼都是粗陋的木桌板凳，没想到竟有这般讲究。
“小羽，这地方真干净。”老妇人笑着说，眼睛在大堂里转了一圈，“比镇上的茶馆好多了。”
伙计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靠窗的包间，推门道：“二位先坐，沈掌柜特意吩咐了，给您备了些家乡菜，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包间里的陈设更显雅致，一张梨花木圆桌，四把太师椅，窗边还摆着一盆青翠的文竹。向羽扶母亲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一盘红烧野兔，一碗炖鸡汤，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都是家常口味，却做得精致，尤其是那野兔，火候恰到好处，显然是懂行的人做的。
“掌柜的知道我是猎户？”向羽皱眉，这未免也太巧了。
“是皇长孙殿下吩咐的。”伙计笑着解释，“殿下说，壮士刚到京城，怕是吃不惯宫里的饭菜，特意让后厨按家乡口味做的。”
向羽心中微动。朱允凡年纪虽小，却心思缜密，连这点细节都考虑到了，倒让他多了几分好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向羽道。
门被推开，朱允凡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向羽壮士，老夫人，住得还习惯吗？”
“劳殿下费心了。”向羽起身行礼，老妇人也跟着站起来，被朱允凡连忙扶住。
“老夫人快坐，不必多礼。”朱允凡笑道，“这酒楼是我名下的产业，您就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伙计。”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对向羽道：“沈掌柜是江南人，最会做这些家常菜，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向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野兔肉尝了尝，火候确实地道，带着山野的鲜香，竟比他自己做的还多了几分醇厚。他点了点头：“多谢殿下费心。”
朱允凡笑着坐下，陪老妇人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她的身体状况，又吩咐伙计再炖一盅滋补的汤送来，言语间亲切自然，丝毫没有皇长孙的架子。老妇人渐渐放下拘谨，拉着朱允凡的手问长问短，脸上满是疼爱。
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朱允凡看了看向羽，说道：“向羽壮士，咱们换个房间聊聊？”
向羽会意，点了点头：“好的。”经过这几日的接触，他已看出朱允凡并无恶意，反而处处透着真诚，心中的戒备早已放下大半。
老妇人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笑着说：“你们去吧，我在这儿歇会儿，看看窗外的景致。”
朱允凡吩咐伙计好生照看老妇人，便带着向羽走出包间，来到隔壁一间更隐蔽的房间。这房间比刚才的包间小些，却更显私密，门窗紧闭，墙壁似乎也比别处厚实。
“沈掌柜亲自安排的，周围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偷听。”朱允凡解释道，示意向羽坐下。
向羽坐下，开门见山：“殿下找我，是要说训练队伍的事吧？”
“是。”朱允凡点头，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在说正事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些事——现在是洪武二十五年，当今陛下是朱元璋，也就是洪武大帝。你能来到大明，或许是意外，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天意。”
向羽沉默地听着，他对明史不算精通，却也知道朱元璋是开国皇帝，手段狠辣，开创了洪武盛世。
朱允凡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瞒你说，按原定的历史轨迹，我会是大明的第二位皇太孙，未来的建文帝。但历史可以改变，我要做的，是成为大明的第三代皇帝，开创一个比洪武盛世更辉煌的时代。”
向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他虽知道朱允凡是皇长孙，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直白的野心，甚至直言“改变历史”。
“你不必惊讶。”朱允凡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这天下，需要一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长治久安的君主。我不敢说自己是最好的，但我会为此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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