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公”可能是林家的人?可林文昌已死,林家男丁尽诛,还有谁能做“主公”?
“陛下,”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周文渊在狱中……自尽了。”
又一个!
清辞怒极反笑:“好,好得很。线索一条条断,这是逼朕亲自去查了。”
“怎么查?”晚棠问。
清辞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境:“王顺是江南人,林月如也来自江南。先帝之死的线索在江南,太后之秘也在江南。朕要去江南。”
“不行!”晚棠和姜司药同时反对。
“陛下有孕在身,江南局势未稳,太危险了!”
“孩子已经没了。”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朕现在无牵无挂,正好放手一搏。”
“可是……”
“晚棠,”清辞看着她,“你留守京城,整顿朝纲。朕带姜姨和李岩去江南。我们分头行动,才能破局。”
“那你的安全……”
“朕会小心的。”清辞握住她的手,“而且,朕有种预感,林月如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江南。与其等她来,不如朕主动去找她。”
晚棠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清辞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动了。
“好,”她咬牙,“但你要答应我,每天传信回来。若有危险,立刻通知我,我立刻带兵南下。”
“朕答应你。”
三日后,清辞秘密离京。
没有仪仗,没有銮驾,只有一辆普通的马车,二十名便装侍卫。对外宣称皇帝偶感风寒,需要静养,由容华长公主和慕容将军暂理朝政。
马车驶出金陵城时,清辞掀开车帘,回望这座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城墙巍峨,宫殿森严,但里面藏着多少阴谋,流着多少鲜血?
“陛下,该放下了。”姜司药轻声道。
“放不下。”清辞放下车帘,“姜姨,你实话告诉朕,太后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司药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太后是个矛盾的人。她可以为了权力毒害先帝,也可以为了保全你,与整个朝堂为敌。她可以冷酷地利用林月如,也会在深夜为你缝制冬衣。臣侍奉她三十年,始终看不懂她。”
“那朕该恨她,还是该念她的好?”
“恨也好,念也罢,她都死了。”姜司药握住清辞的手,“陛下,重要的是现在。你要为活着的人负责,为这江山负责。”
清辞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一路南下,过长江,入江南。
十日后,抵达扬州。
容华长公主在行宫迎接,见到清辞,眼圈就红了:“你怎么瘦成这样……”
“姑姑辛苦了。”清辞勉强笑笑,“江南局势如何?”
“表面平静,暗流汹涌。”容华长公主引她入内,“盐商罢市虽平,但几个大盐商的余党还在活动。王崇文重伤未愈,现在是我在主持盐政改革,阻力很大。”
“林月如呢?有消息吗?”
“没有。”容华长公主摇头,“但三天前,扬州城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事?”
“城西的济世堂医馆,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掌柜、伙计、坐堂大夫,全都不见了。官府去查,发现医馆地下有密道,通往城外。”
济世堂。复国会的幌子。
清辞心中一凛:“密道通向哪里?”
“还在查。”容华长公主道,“但密道里发现了这个。”
她递上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着梅花,正是清辞母亲沈婉蓉的那块——但只有一半。
“这玉佩……怎么会在那里?”清辞的手在抖。
“不知道。”容华长公主神色凝重,“但密道里还有别的东西。清辞,你要有心理准备。”
清辞跟着她来到济世堂。医馆已经被官府查封,里面空无一人。从后堂的柜子后面,找到暗门,下去是长长的地道。
地道很深,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到尽头。那里是个密室,不大,但陈设精致。有床,有书桌,有衣柜,像是有人长期居住。
书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清辞亲启。”
清辞拆开,是林月如的字迹:
“陛下想必已到扬州。这密室,是你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没错,沈婉蓉假死出宫后,并没有隐居,而是被太后送到了这里,关在这个密室中,直到她真正死去。
为什么?因为太后怕她说出真相——先帝之死的真相,你身世的真相。
但你母亲至死都没有说。她为了保护你,选择沉默。
现在,该你知道真相了。
今夜子时,瘦西湖画舫,我等你。一个人来。
若带人来,你永远别想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信后附了一张小像,是沈婉蓉的画像,比清辞记忆中的母亲年轻许多,笑容灿烂,眼中却有一丝哀伤。
清辞握紧画像,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母亲不是病逝,是被囚禁至死。原来太后所谓的“保护”,是另一种囚禁。
“陛下,不能去。”姜司药急道,“这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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