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者号在风暴区边缘停下。
舷窗外，那景象令人心悸。
无数道能量风暴如巨龙般在虚空中肆虐，每一次碰撞都释放出足以撕裂星辰的能量。空间被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时而拉伸成细长的管状，时而压缩成扁平的碟形。时间流速的差异形成肉眼可见的“时间断层”——断层一侧，一切都以正常速度运行；另一侧，一切都在千倍速下疯狂演化。
“十七分钟倒计时开始。”薛冰儿盯着计时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陆仁双手放在操控台上，平衡印记在眉心微微发光。他能感知到风暴区内法则流的细微变化——那是连最先进的探测器都无法捕捉的预兆。
“还有三分钟。”薛冰儿道。
风暴的强度开始减弱。那些肆虐的能量巨龙逐渐平息，空间的扭曲幅度变小，时间断层的边界开始模糊。
“一分钟。”
风暴几乎完全平息。
“三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现在！”
平衡者号如离弦之箭，冲入风暴区。
舷窗外，原本狂暴的法则流此刻平静如水。舰船以最高速度前进，三十秒内要穿越三分之一的距离——相当于正常情况下三个小时的航程。
林清音盯着计时器：“十五秒……二十秒……二十五秒……”
陆仁全神贯注操控舰船，避开那些虽然平息但仍存在微弱扰动的区域。
“三十秒！”
平衡者号冲入一个相对平静的“风暴眼”。这里没有能量风暴，空间稳定，时间流速正常。
“第一个窗口成功。”薛冰儿松了口气，“等待十七分钟，准备第二个。”
十七分钟后，第二个窗口出现。平衡者号再次冲刺，穿过第二个三分之一。
再等十七分钟，第三个窗口。最后一次冲刺。
当平衡者号冲出风暴区时，舰内的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成功了。”薛冰儿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风暴区，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陆仁点头，但眼神依然专注：“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很多险境等着我们。”
航行第七天。
平衡者号遭遇“维度陷阱”。
这是一片看似平静的区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法则紊乱，甚至比新生宙域的其他地方更加“正常”。但薛冰儿的混沌之力突然示警。
“停。”她猛地睁开眼睛，“前面有问题。”
陆仁立刻减速。
“什么问题？”林清音问。
薛冰儿闭上眼睛，混沌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纤细的触须，向前方延伸。三秒后，她睁开眼睛，脸色凝重。
“空间结构被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状。一旦进入，就会在环上无限循环，永远出不来。”
陆仁仔细观察星图——从数据上看，这片区域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如果不是薛冰儿的混沌之力感知到空间的本质，他们很可能已经陷进去了。
“绕行。”他果断决定。
绕行花了三天时间。
航行第十五天。
“时间回廊”。
陆仁最先感知到异常。
他的时间法则已经达到第九重“不朽”的层次，对时间流速的变化极其敏感。在距离那片区域还有一万公里时，他就察觉到——前方的时间流速，在以十倍速度循环。
“每秒重复一次。”他盯着监测数据，“每一次循环持续一标准秒，但循环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也就是说，一旦进入，就会在那一秒内无限循环，永远无法脱离。”
林清音皱眉：“能绕行吗？”
“能。但绕行需要五天。”
“那就绕。”
又是五天。
航行第二十三天。
“虚空生物”。
这是一群生活在虚空中的能量生命体。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云雾般飘散，时而凝聚成各种奇异的形状。当平衡者号经过它们的领地时，它们产生了好奇。
数十团能量云围住了舰船。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观察”——用林清音的话说，就像一群孩子看到新奇玩具时的反应。
“它们在交流。”林清音闭眼感应，“用能量波动的频率和强度传递信息。很原始，但很纯净。”
陆仁问：“能沟通吗？”
“可以试试。”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混沌秘境微微震动。她释放出一道柔和的意念脉冲，脉冲中包含着“友好”“无害”“路过”等基本概念。
虚空生物们接收到了。
它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回应。那回应也是意念脉冲，但更加模糊，更加原始。林清音“听”到的大致是：“外来者……没见过……好奇……不危险……”
双方就这样“交流”了半个小时。
最后，虚空生物们似乎满足了好奇心，缓缓散去。有几团能量云在离开前，还特意在平衡者号周围绕了一圈，仿佛在告别。
“它们说，前面还有‘更危险的地方’。”林清音转述，“让我们小心。”
陆仁点头，记下这个信息。
一路险象环生，但三人配合默契，化险为夷。
航行第三十天，平衡者号终于接近目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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