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引我单独行动,逐个击破,算盘打得真响。”阿坤冷笑一声,转头对雷老虎压低声音:“你带水鬼队从后门通风口摸进去,瘦猴说通风管能通到中控室,进去后先清岔路的绊雷和陷阱——火叔说‘海鲨帮’的陷阱爱用鱼线触发,看到细绳子就砍断。记住,门楣刻着海鲨标志的是死路,别碰;苏晴跟我从正门进,你的狙击枪架在左侧礁石上,瞄准前厅的梁柱,敌人一冲出来就开枪;火叔,你留在警艇上盯定位,发现新信号源就用信号弹支援——三发红的是紧急集合,两发绿的是行动成了。”他把弹壳哨子塞进嘴里咬了咬,黄铜的凉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我的哨声一响,所有人全力进攻,别留活口,尤其周文斌,他手上沾的血太多。”
废弃冷库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惨叫,像有无数冤魂在哭号。里面弥漫着刺鼻的鱼腥味、霉味和铁锈味,混合成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呛得人嗓子发紧。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地上堆着废弃的木箱和破烂渔网,墙角结着厚厚的冰碴,冻得连空气都发僵,呼出去的气都成了白雾。阿坤刚走两步,头顶突然传来“咔嗒”一声——是金属松动的声响。他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的苏晴按在地上,几乎同时,一块锈迹斑斑的磨盘大钢板“砰”地砸下来,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水泥地都震得发颤,火星子溅起半尺高。
“阿坤,别来无恙啊。”周文斌的声音从冷库深处传来,带着空旷的回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就知道你会来,毕竟这里藏着你爹的秘密,还有你那些卧底兄弟的命。”他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穿件黑色皮衣,脸上多了道新的刀疤,红得发肿,还没结痂,狰狞得像条刚蜕皮的蜈蚣,手里举着个铁盒子,盒子上挂着“海鲨帮”的旧铜锁,“名单就在这里,想要?跟我打一场,赢了就给你。输了,你就陪你爹在海底长眠,父子俩也好做个伴。”他晃了晃铁盒子,里面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你爹当年要是识相点,别查我的走私线,也不至于落得尸骨无存——可惜啊,他太犟了,跟你现在一个样。”
阿坤刚要起身,就被苏晴拽住胳膊,她用口型示意“看他身后”——周文斌身后的货架上,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炸药包,引线细细的,接在他腰间的遥控器上。苏晴眼神一凛,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打爆了货架的支撑柱,“砰”的一声,货架轰然倒塌,木板和罐头砸了一地,压得周文斌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阿坤趁机冲上去,渔叉的钢索“嗖”地飞出去,像长了眼睛似的缠住周文斌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扯,他“哎哟”一声跪倒在地,铁盒子掉在地上,“啪”地弹开,名单散了一地,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被风吹得打了个卷。
就在这时,冷库的暗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冲进来,手里都举着改装过的短枪,枪口喷着寒气——是东南亚帮的杀手。“坤哥,我们来了!”雷老虎的吼声从后门传来,水鬼队的兄弟们举着钢管和防暴盾冲进来,钢管敲在敌人骨头上的闷响,混着“哎哟”的惨叫声,瞬间填满了冷库。苏晴弯腰捡起地上的名单,飞快塞进怀里,抬手两枪打爆了两个冲过来的敌人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膝盖还沾着刚才的灰尘,却丝毫不影响准头。瘦猴从通风口跳下来,手里的匕首一划,就抹了一个敌人的脖子,动作快得像阵风,血溅在他脸上,他抬手一抹,更显凶悍。
周文斌趁机挣脱钢索,往冷库深处的海底隧道跑,阿坤紧追不舍,渔叉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隧道里全是积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水底下的碎石子硌得脚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周文斌突然转身,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猛地刺过来,刀光在昏暗的隧道里闪着冷光。阿坤侧身躲开,匕首划在他的胳膊上,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袖口,热辣辣的疼。他怒喝一声,一拳砸在周文斌的脸上,力道大得让他原地转了个圈,吐出血来,紧接着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把他打倒在地:“我爹的尸骨在哪?说!你把他藏在哪了?”
周文斌趴在地上,嘴角扯出个烂橘子似的笑,突然从嘴里吐出个黑色的毒囊,脸色瞬间发黑,嘴唇发紫:“你爹……他就在这隧道尽头的暗礁下……当年他发现了我的秘密,还想联合警署端我的窝……我只能……只能把他推下去……”话没说完,他就头一歪,彻底没了气。阿坤蹲下身,从他的皮衣内袋里摸出个旧钱包,磨得发亮的皮革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周文斌和张铁柱搭着肩膀笑,背景是鬼头湾的码头,两人手里都举着啤酒瓶,泡沫顺着瓶身流下来,笑得格外爽朗。照片背面写着“兄弟”两个字,字迹已经模糊,被水浸过又晒干,起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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