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黑蛇把黑色密码箱抱得死紧,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了命往仓库深处跑——那里有块伪装成铁皮的暗门,是他花三个月偷偷挖的退路,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过,直通海边礁石洞,连贴身保镖都不知道。苏晴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之前勘察地形时,就发现这块铁皮颜色比别处浅,此刻见他往那冲,拔腿就追。冲锋衣下摆被铁钩勾破,露出里面的黑战术裤,沾着灰和血渍也浑然不觉,眼里只盯着黑蛇的背影。暗门后的石阶潮得能拧出水,青苔藓滑溜溜的,踩上去发颤。黑蛇慌不择路,脚下一滑,重重摔在石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密码箱“啪”地落地,锁扣崩开——一沓沓账本散出来,几包印着蛇形标的高纯度毒品滚到苏晴脚边,透明塑料袋反射着冷光。黑蛇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摸出颗黑手雷,手指扣紧拉环,“咔嗒”声在通道里格外刺耳。他退到石阶尽头,背贴石壁,眼神疯得像要吃人:“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炸了!这仓库的毒够炸平半个长洲岛,大家同归于尽,谁都别想活!”声音又怕又怒,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苏晴立刻停步,指尖摩挲着脖子上的弹壳哨子,冰凉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进大脑,瞬间压下躁动。这哨子是三天前小豆子塞给她的,孩子仰着沾了面粉的小脸,攥着哨子满眼期待:“苏姐姐,这哨子最响,你出任务吹它,我在兴记就能听见,就知道你平安回来了。”想到小豆子的模样,想到被黑蛇害死的张叔李叔——那两个每天给孩子带鱼蛋的老渔民,她忽然笑了,声音先像无风的海面,渐渐硬得像礁石:“黑蛇,你看看这个。”她抬手把哨子举到眼前,借洞口微光让他看清“晴”字,“尖沙咀渔民的娃做的。你上个月在码头杀的张叔李叔,是他邻居,每天出海回来都给小豆子带鱼蛋,陪他在码头玩弹壳。”她往前迈一小步,眼神利得像刀:“你以为能跑掉?水警半小时前就封了长洲海域,‘白面王’的船刚到三海里,就被海警巡逻艇拦了,现在正交火呢。你就是条没窝的丧家吠,没人会来救你。”话不重,却字字砸在黑蛇心上。
黑蛇眼神明显发颤,握手雷的手松了松——他最怕“白面王”不管他,如今听见船被拦,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脸白得像纸。千钧一发之际,阿坤从石阶侧阴影里冲出来——刚才听见苏晴喊黑蛇往深处跑,他立刻绕路从仓库通风管道爬过来,正好抄后路。他脚下发力,像头饿虎似的扑上去,一脚狠狠踹在黑蛇手腕上,力道大得让他惨叫出声,手雷“哐当”落地,顺着湿滑石阶往洞口滚。苏晴眼疾手快,像离弦箭似的扑过去,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皱眉,还是死死抓住冒烟的手雷。手指按住保险栓,转身就往海边扔——“轰隆”一声巨响,浪花炸起几米高,白花花的海水像暴雨似的砸下来,溅得两人浑身冰凉。黑蛇趁乱想去捡账本,刚弯腰就觉太阳穴被冰凉的东西抵住——是枪口。“别动。”苏晴声音冷得像冰,“这账本是你贩毒运军火的铁证,每一页都记着你的罪,现在是呈堂证供,够你吃枪子的。”
押着黑蛇走出仓库时,正午的太阳毒得晃眼,众人都下意识眯起眼。水鬼队兄弟用粗麻绳把投降的南洋仔捆成一串,每人背后押一个,像赶牲口似的往码头走——那些南洋仔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红蝎子蹲在地上给阿力包扎,他胳膊被开山刀划了道口子,红蝎子掏出碘伏棉签一擦,阿力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小伤而已,不算啥。”惹得红蝎子白他一眼:“逞英雄,等下伤口发炎有你哭的。”雷老虎抱着缴获的AK,枪托往地上一磕,笑得合不拢嘴:“这枪够劲,回去让铜锣湾铁铺师傅改改,换个称手的枪托,下次干白面王正好用。”苏晴摸出腰间对讲机,声音稳得没一丝疲态:“呼叫指挥中心,长洲‘断蛇’行动成功,抓获主犯黑蛇,缴毒三吨,账本全拿到了,我方无阵亡,两人轻伤。”对讲机里警司的声音透着激动:“苏警官干得漂亮!记大功!回来庆功!”苏晴嘴角微扬,阳光照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回程快艇在海面飞驰,掀起两道白浪,海风卷着苏晴的长发,咸腥味扑在脸上。黑蛇被手铐锁在船舷栏杆上,手腕勒得发红,脑袋耷拉着看海面——阳光照在他脸上,全是颓败和绝望,没了半分疯狂。苏晴从船舱端杯温水走过去递给他——不是同情,是警队规矩,要保障嫌犯基本权益。黑蛇抬眼瞥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为啥帮阿坤?你是正规差人,前途光明;他是江湖渔佬,满身案底,你们不该站一队。”苏晴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尖沙咀码头,灯火像撒在海上的星星:“我不是帮他,是帮尖沙咀靠海吃饭的渔民,帮被你害惨的家庭,帮所有无辜人。”她晃了晃弹壳哨子,“还有这娃的期待——他盼着码头太平,没人再因毒品家破人亡,能安心在码头玩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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