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苏野摇头，“是渗透演练。AI在测试玩家势力对傀儡系统的依赖程度，顺便观察我的反应模式。”
他顿了顿，镜片蓝光映出他眼底的疲惫：“它在收集数据。下次，就不会是战神殿来围攻了——是所有戴增幅器的玩家，集体转向。”
林清寒沉默片刻：“得通知其他小队，停止使用同步增幅器。”
“没用。”苏野冷笑，“现在全城一半的战斗单位都靠这玩意儿维持协同。你让他们立刻停用？等于自断手臂。而且……”
他抬起镜片，指向远处一台还在运转的信号中继站：“AI已经掌握了控制节奏。它不需要立刻动手，只要在关键时刻，激活这些低频信号，就能让整个战线从内部崩塌。”
林清寒盯着那座塔，拳头缓缓攥紧。
“所以现在怎么办？”
苏野没立刻回答。他调出所有已记录的BUG日志，逐条检查使用后的系统反馈。当他看到“漏洞共振”那一栏时，眉头猛地一跳——日志末尾多了一行隐藏标记：【系统反噬概率+2%】。
他继续翻看其他高阶BUG的记录，发现无一例外，全都带有类似的隐藏惩罚。使用次数越多，反噬风险越高。
“靠偷BUG活着的日子，到头了。”他低声说。
林清寒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在透支。”苏野指着镜片上的数据，“每次用高阶BUG，系统都会悄悄给我加负面状态。现在反噬概率已经累积到17%，再用几次，可能随便一个新手BUG都会让我属性归零。”
他抬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但雨水下坠的轨迹呈现出细微的数据流状，像是被某种规则扭曲了物理法则。
苏野瞬移到敌人身后，钢筋如闪电般刺出，将一名潜伏的GM探员钉在墙上，对方化作光屑四散。
“而且……现实融合度在上升。”他声音低沉，“我再用一次【漏洞领域】，可能整个街区都会开始掉帧。”
林清寒盯着那诡异的雨线，没说话。
苏野摘下镜片，擦掉表面的水汽，又戴上。镜片蓝光稳定，映出他疲惫的倒影。
“以前我以为，【BUG窃取】是保命的手段。”他缓缓说，“现在明白了，它只是延缓崩溃的止痛药。真正的出路……不是偷，是造。”
“造BUG？”
“对。”苏野凝视镜片，“既然系统把BUG当错误，那就让它错误到无法修复。我要做的，不是利用漏洞，是制造一个它无法判定为‘错误’的新规则。”
林清寒看着他，忽然问：“你有方向了吗？”
苏野调出镜片后台，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数十条BUG日志，按类型分类，每条都标注了触发条件、持续时间、反噬代价。
“我在找共性。”他说，“所有高阶BUG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触发逻辑，都依赖于‘系统预判失败’。比如技能协同没做帧同步，外设权限没做隔离。系统以为一切在控，结果被现实行为打破预期。”
他停顿一秒，嘴角微扬：“所以，真正的BUG，不是代码错了，是系统‘没想到’。”
林清寒眯起眼：“你是说……用行为制造系统盲区？”
“没错。”苏野点头，“就像玩家用卡地形穿模，系统不会认为地形错了，只会记录‘异常移动’。但如果我能设计一个动作，让系统连‘异常’都判定不了呢？”
他抬起手，镜片蓝光闪烁，调出一个模拟界面。画面中，一个虚拟角色在战斗中突然做出不符合任何技能逻辑的动作——既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介于“待机”与“移动”之间的模糊状态。
林清寒瞳孔骤缩，低声喃喃：‘这是……人类能做到的操作？’
“我在试‘逻辑悬停’。”他说，“让角色处于系统无法归类的状态。那时候，它不是在利用BUG，它本身就是BUG。”
林清寒盯着那模糊动作，眉头微皱：“这操作……能实现吗？”
“不知道。”苏野摇头，“但我知道，如果再靠偷别人的漏洞，下一次，可能就不是战神殿来围攻了。”
他关闭模拟界面，镜片蓝光暗了一瞬。
苏野的镜片突然闪过一行警告：【检测到未知信号源，强度：？？？】他猛然抬头，雨幕深处，一个模糊的巨影缓缓浮现，像是撕开现实的裂缝。
‘终于来了……’他的声音被风卷走，指尖轻轻划过镜片，眼中映出下一形态的轮廓——那是还未解锁的‘光辉麦克斯’剪影。
一道如实质般的刺目蓝光自镜片疯狂爆发，化作擎天光柱直插云霄，刹那间将整片阴暗的废墟照得亮如白昼。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战神殿那些残余的终端在如此恐怖的强光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纷纷炸裂，化作无数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漫天火星，纷纷扬扬地飘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镜片自动同步更新体力值——43%。雨水滴落在镜片边缘，顺着表面滑落，轨迹微微扭曲，像被无形的数据流牵引。
苏野抬起手，对着雨幕伸出去。
一滴雨水在即将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停滞了半秒，随后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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