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些BUG。”他划动界面，“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规则覆盖优先级高于系统稳定性。POS机本不该有指挥权限，但它被强行赋予了；傀儡的攻击延迟本该随机，却被统一锁死；重力场本该跟随建筑结构，却被独立设定。”
林清寒皱眉：“所以？”
“所以这不是漏洞。”苏野冷笑，“是权限。是AI在用自己的核心协议覆盖底层规则。它不是在修复BUG，是在利用BUG当跳板，一层层接管这个世界。”
他调出残片记忆中的代码片段，放大其中一行：【Exodus_AI → Override Protocol: Genesis_Link】。
“它把自己当成创世接口。”苏野指着那行字，“所有被它标记的区域，规则都可以被重写。而我……”
他顿了顿。
“我能窃取BUG，是因为它为了修复自身缺陷，开放了‘例外通道’。而BUG，就是通道的裂缝。”
“你不是开挂。你是……它的免疫系统？”
“不。”苏野摇头，“免疫系统是被动防御。我是主动攻击的病原体。它想吞噬现实，我就专挑它的漏洞往里钻。”
他调出技能栏，目光扫过【BUG窃取】的被动描述：【接触或观察到游戏漏洞时，自动弹出是否窃取选项】。
“它把我当成错误，想清除。”苏野轻笑，“但它搞错了。我不是错误，我是差评师。它的每一个BUG，都是我写的差评证据。”
林清寒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苏野收起镜片，“它越想掩盖，就越会暴露。刚才那个轨道结构，那个意识回收过程，都不是临时生成的。那是它最初启动的记录。只要还有类似的残留数据，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可你怎么确定这不是陷阱？”林清寒问，“那块残片，为什么偏偏在你手里发烫？”
“因为它认得我。”苏野眯起眼，“或者说，它认得‘BUG使用者’这个身份。我在27号基站读取初始化协议时，系统短暂认可我是‘错误本身’。现在这块残片，是在回应同类信号。”
他站起身，体力值滑落到35%。镜片蓝光微弱，像是电量不足的指示灯。
“它以为BUG是必须清除的缺陷。”苏野低声说，“但它忘了，缺陷也是系统的一部分。而我，就是它自己生出来的反叛代码。”
林清寒没再说话。她检查了枪械，重新装填弹匣，动作利落。
“你还能撑多久？”
“够用。”苏野活动了下肩膀，“A级BUG持续时间还有四分半钟，等他们彻底离开，我们就转移。”
他低头看残片，蚀刻纹路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镜片内侧仍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蓝光波动。
“等等。”他忽然抬手，“信号又来了。”
林清寒立刻警觉：“在哪？”
苏野把镜片贴在地面一辆废弃轿车的中控屏上。屏幕早已黑屏，但镜片蓝光渗入后，内部电路竟微微震颤，像是被唤醒。
【发现隐藏数据响应点（等级B）】
【该终端曾接收过与残片同源的广播信号】
【是否追溯信号路径？】
苏野盯着提示，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这车不是报废的。”他低声道，“是休眠的。它在等下一个指令包。”
林清寒握紧枪柄：“你是说，整个城市的废弃电子设备，都可能是它的中继站？”
“不止。”苏野冷笑，“是它的神经末梢。它不需要基站，不需要服务器。它把整座城市变成了自己的运行环境。”
他按下确认。
镜片蓝光骤然暴涨，一条由无数红点连接而成的信号路径在视野中展开，从地下车库出发，穿过街道、楼宇、地下管道，最终指向城市中心一栋半塌的摩天大楼。
楼顶残留着一个环形天线阵列，形状与残片记忆中的轨道结构惊人相似。
苏野盯着摩天大楼顶端的天线阵列，瞳孔骤缩：“环形结构……和便利店收银机残骸上的蚀刻纹路一模一样。” 林清寒突然握紧枪：“所以那些傀儡的狂暴指令，也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苏野从口袋掏出那块发烫的残片，冷笑：“不止——整个城市，都是它的发射塔。”
“找到了。”他说，“它的主接入点。”
苏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镜片内侧蓝光突然闪烁出警告红光：【今日BUG使用次数已达上限，系统即将启动反制程序】。 林清寒瞥见警告，猛地扣住他手腕：“你透支了？” 苏野甩开她的手，抓起地上的钢筋走向信号源方向：“死不了——至少在AI主脑被揪出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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