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林羽是被院外竹丛的簌簌声唤醒的。他睁开眼，窗外的天刚泛出一点鱼肚白，露水顺着竹叶尖往下滴，在窗台上砸出细小的湿痕。侧耳听，爹娘的屋还静着，只有灶房那边隐约传来柴禾被风吹动的轻响。
他没急着起身，指尖在被褥上轻轻点了点，淡蓝色的面板悄无声息地浮现在眼前，在朦胧晨光里像层薄纱：
体魄5
精神2
气4
回血2
回神2
回气2
“先升‘气’。”林羽心里有了定数。上次跟着爹去镇上送笼，来回走了两个时辰，到家时腿都软了，娘还特意煮了红糖水下火。要是“气”能到5，别说送笼，就是在竹林里编一整天笼，也不用中途歇好几次。可这份耐力不能露——村里的李婶总爱打听各家的事，要是见他精力太盛，指不定要问东问西，他得藏得像没升级一样。
“系统，升级气。”
话音落的瞬间，一股温吞的力道顺着血管漫开。不像升体魄时那样浑身发紧，倒像泡在温汤里，从胳膊到脚踝，每处酸痛都被慢慢揉开。他深吸一口气，能闻见晨雾里混着的竹香，比平时清晰了不少，连呼吸都变得沉缓，胸口再也没有发闷的感觉。他试着蜷了蜷手指，动作比往常更稳，却又不显得突兀，刚好是“熟练”该有的样子。
“林羽！醒了没？”院门外突然传来林铁柱的声音，带着点急，“张木匠的伙计来说，要加五个大笼，三天就得交货！”
林羽连忙应了声，起身时故意慢了半拍。穿褂子时，他把扣子扣错了一颗，又装作刚发现似的解开重扣——精神2让他对这些细节看得太清楚，也知道怎么“出错”才像平时的自己。
灶房里已经飘起玉米糊的香气。李秀兰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见林羽进来，她把一个粗瓷碗往桌上一放，碗里的玉米糊还冒着热气：“快吃，俩窝头在锅里温着。吃完跟你爹去后山，今天得劈够竹篾，别误了活。”
林羽拿起窝头，慢慢啃着。窝头有点干，他就着玉米糊小口喝，目光却落在灶边的细麻绳上——昨天编笼门时，麻绳总滑，笼门关不严实。他脑子里已经有了新法子：把麻绳拆成三股，交叉着编，接口处多绕两圈，肯定能紧。可他不能说，得等编笼时“突然想起来”，装作是临时琢磨的。
“娘，今天的玉米糊比昨天甜。”林羽笑着说，把碗底的糊糊舔干净——平时他就这么吃，要是剩下，娘该担心他不舒服了。
吃完饭，林铁柱已经扛着斧头在院门口等了，身后跟着二柱子。二柱子背着个新竹篓，是他昨天编的，竹篾歪歪扭扭，却比上次那个没底的强多了。“林羽哥，你看我编的篓子！”二柱子把篓子往地上一放，里面的砍刀“哐当”响，“我娘说能装东西了！”
林羽蹲下来，指着篓子侧面的缝隙：“这里得收紧，你看——”他拿起一根细竹篾，故意放慢动作，绕了两圈再塞进竹缝里，“这样就不容易散了。”二柱子看得眼睛发亮，连忙接过竹篾学着编，手指笨笨的，却学得认真。
后山的竹林离村不远，路上的泥地还沾着露水，有点滑。林羽故意走在最后，时不时扶一下路边的草，装作怕摔的样子。其实他脚下稳得很，体魄5的力气让他能轻松避开泥坑，可他得跟爹和二柱子保持一样的速度，不能快半分。
到了竹林，林铁柱选了几棵粗竹，抡起斧头就砍。“咔嚓”一声，竹身应声而裂，比昨天快了不少。“林羽，截竹段！”林铁柱把斧头递过来，自己去清理竹枝。
林羽接过斧头，看似用力举起来，劈下去时却悄悄收了劲。竹段“咚”地落地，断面留了点毛边，跟平时劈的没两样。他知道，要是劈得太整齐，爹该问他是不是练了新法子。劈了十几根，他故意停下来，揉了揉胳膊：“爹，歇会儿再劈吧，胳膊有点酸。”其实他一点都不累，“气”在身体里转着，连呼吸都没乱。
二柱子在一旁劈细竹篾，小刀总劈歪，急得脸通红。“林羽哥，怎么才能劈直啊？”他把小刀往地上一扔，带着点委屈。
林羽捡起小刀，指着竹身的纹路：“顺着纹路劈，你看这竹纹是斜的，刀跟着走，就不歪了。”他拿起一根细竹，慢慢往下劈，动作不快，却刚好在中间劈开一道缝。二柱子学着试了试，真的劈直了，兴奋地跳起来：“林羽哥，我会了！”
中午歇脚时，三人坐在竹荫下吃干粮。二柱子突然从篓里掏出三个熟鸡蛋，剥了壳分给他们：“我娘煮的，说补力气。”林羽接过鸡蛋，指尖碰到蛋壳内侧的薄膜，忽然想起前世见过的过滤法——把蛋膜晒干，能滤掉溪水里的泥沙。可他没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编笼，这些事以后再说不迟。
“下午我编底座，你们劈竹篾。”林铁柱吃完鸡蛋，擦了擦手，“争取今天编完三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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