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殿的镇邪灯已燃至正午，暖金色的光芒透过灯纱，在墨色云纹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但殿内的气氛却没有丝毫暖意——关于应对玄阴教的策略，长老们已争论了近一个时辰，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连空气都仿佛被紧绷的争执拧成了绳。
“我不同意主动出击！”药尘长老猛地一拍桌面，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桌上的灵茶杯都晃了晃，“现在外门弟子被掳走四十六人，灵田被毁近半，丹房的灵材库存只够支撑一个月！我们连守好宗门都吃力，怎么主动出击？难道要把仅有的金丹修士都派出去，让玄阴教趁机偷袭宗门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玄阴教的底细我们还没摸清！除了阴煞这个元婴初期，他们还有多少元婴修士？核心据点在哪里？有没有埋伏？这些都不知道！盲目出击，不是送死是什么？依我看，不如闭关防守——加固青云防御阵，收缩外围弟子，集中力量守住灵脉殿、藏经阁这些核心之地，等灵材充足了，摸清玄阴教的底细了，再做打算！”
“闭关防守？”石矶长老立刻反驳，他负责灵脉殿，对玄阴教破坏灵脉的事最是愤怒，“药尘长老，你守着丹房，不知道灵脉的危急！雾隐灵脉的核心已经被阴煞炼化了三成，再等一个月，他就能完全掌控灵脉，到时候他能用灵脉的阴气制造出成千上万的尸傀！我们现在不阻止，等他准备好，就算闭关防守，也挡不住尸傀潮！”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灵脉监测图，重重拍在桌上：“这是今早刚测的！雾隐灵脉的阴气浓度比昨天又涨了一成，周边的小灵脉都开始被污染了！再拖下去，别说灵材，连宗门的青云灵脉都会被波及！到时候灵气断绝，我们连修炼都成问题，还谈什么防守？”
“石矶长老，你也别太急。”铁面长老开口，他负责戒律堂，向来以“稳”着称，“主动出击的风险太大了。我们现在只有三名元婴长老，玄阴教至少有阴煞一个元婴，万一他们还有其他元婴修士埋伏，我们派出去的人就会被包抄。而且外门弟子人心惶惶，要是知道我们主动出击，怕是会更恐慌，到时候宗门内部先乱了，后果更严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依我看，闭关防守不是‘龟缩’，是‘稳扎稳打’。我们可以一边加固防御，一边派探子摸清玄阴教的据点，再向其他仙门求援——等五大仙门的力量汇合了，再一起主动出击，这样胜算才大。现在单独出击，太冒险了。”
“等五大仙门汇合？”叶鸿皱起眉，他一直支持主动出击，“铁面长老，你忘了林尘带来的情报？玄阴教的人已经在五大仙门周边布点，还在商议总攻时机！他们不会给我们‘等’的时间！等我们摸清据点、汇合仙门，玄阴教的总攻可能都开始了！”
他看向林尘，语气郑重：“林尘，你说说，你与阴煞交手时，他的炼化速度如何？有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雾隐灵脉的炼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林尘身上——他是唯一与阴煞实战过的人，他的判断至关重要。林尘站起身，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回各位长老，弟子与阴煞交手时，他身上的灵脉波动很不稳定，释放‘煞阴之气’时会有短暂停顿，墨老残魂说，这是强行炼化灵脉的反噬迹象。弟子估计，他要完全炼化雾隐灵脉，至少需要半个月，但若是不管不顾，强行加速，十天内就能掌控灵脉核心，只是会对他的修为造成损伤。”
“十天！”石矶长老惊呼，“只有十天！我们根本等不到五大仙门汇合！必须现在就出击，打断他的炼化！”
“就算只有十天，也不能盲目出击！”药尘长老反驳，“我们派多少人去？派谁去？阴煞是元婴初期，至少要派一名元婴长老带队，再配五名以上的金丹修士！可我们现在只有三名元婴长老，玄阳长老要坐镇宗门，剩下的只有我和石矶长老——派石矶长老去，灵脉殿没人守；派我去，丹房没人管！金丹修士更是紧张，灵田、外门居住区、山门，处处都要用人，怎么抽得出五名金丹？”
这话戳中了宗门的痛点——金丹修士短缺。之前偷袭藏经阁牺牲了一名，现在只剩八名金丹，要守十几个关键位置，确实捉襟见肘。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支持主动出击的长老们都皱起眉，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或许……我们可以少派点人？”灵虚长老犹豫着开口，他负责外门弟子，也担心灵脉被炼化，“派一名元婴长老，配两名金丹修士，再带一队筑基后期的弟子，悄悄潜入雾隐灵脉，只打断炼化，不与阴煞硬拼，得手后立刻撤退？”
“不行！”铁面长老立刻否定，“阴煞再怎么反噬，也是元婴修士！一名元婴、两名金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被他缠住，派去的人都会死！而且‘悄悄潜入’根本不可能——雾隐灵脉周边都是玄阴教的探子，我们的人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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