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魂种玉术”的成功,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投下了一缕微光。泉眼深处,那枚包裹着柳萱与冰凰残魂的晶莹魂玉,在冰魄魂泉的滋养下,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晕,如同沉睡的胚胎,孕育着渺茫却真实的希望。
然而,施术者云澈,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分割本源魂力,乃是修士大忌。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连维持盘坐都显得摇摇欲坠。新生星核黯淡无光,旋转滞涩,仿佛随时可能停止。
“云澈!”凌清雪与司徒月一左一右扶住他,精纯的真元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试图稳住他濒临崩溃的伤势。
“我……没事……”云澈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微弱,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泉眼中的魂玉,仿佛那是支撑他不要倒下的唯一信念,“萱儿……暂时……安全了……”
“先别说话!”凌清雪清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月华之力如同清泉,洗涤着云澈混乱的识海,试图抚平那魂源撕裂带来的剧痛,“你魂源受损,需立刻静养,不可再动用丝毫神念!”
司徒月冰蓝的眸子里满是焦急与心疼,她将一颗珍藏的、散发着浓郁生机的“蕴神丹”塞入云澈口中,助他化开药力。“云澈,撑住!柳师妹还需要你!”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稍稍缓解了神魂的灼痛。云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运转《周天星辰总纲》中最为基础的养魂法门,如同蜗牛爬行般,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残存的星辰之力,滋养受损的魂源。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他咬牙坚持着。
凌清雪见云澈暂时稳住,微微松了口气。她环顾四周,这处因冰魄魂泉而存在的冰窟,虽然暂时安全,但并非久留之地。玄冰眼深处危机四伏,方才的动静难保不会引来窥探。
“司徒师妹,你在此守护云澈,我去洞口布下‘玄冰幻月阵’,隐匿气息,以防不测。”凌清雪对司徒月说道。
司徒月重重点头:“凌前辈放心!”
凌清雪翩然起身,月白长裙在幽蓝光晕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来到冰窟入口处。她双手结印,指尖月华流淌,如同织女穿梭,一道道蕴含着太阴法则的符文被她刻画在冰壁之上,很快便构筑成一座精巧而隐秘的阵法。阵法成型瞬间,冰窟入口的光线一阵扭曲,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气息也被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凌清雪才返回泉边,见云澈已进入深层次的入定疗伤状态,司徒月则持剑静立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她轻轻坐下,也开始调息,方才布阵与为云澈疗伤,消耗亦是不小。
冰窟内重归寂静,唯有魂泉潺潺的水声与三人细微的呼吸声交织。幽蓝的冰光映照在三人脸上,神色各异。
云澈眉头紧锁,额间渗出细密冷汗,显然疗伤过程极其痛苦。但他紧抿的唇角却带着一丝倔强与期盼。萱儿的魂玉已成,这是他拼尽一切换来的希望,再大的痛苦,他也能承受。
司徒月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云澈身上,冰蓝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对云澈伤势的心疼,有对柳萱状况的担忧,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深埋心底的情愫在悄然滋长。她看着云澈为柳萱不顾一切的疯狂,心中既敬佩,又有一丝难以抑制的酸涩。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取代柳萱在云澈心中的位置,但能像现在这样,守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似乎……也是一种满足。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愈发坚定——守护他,便是她的剑道。
凌清雪看似闭目调息,清冷的容颜无波无澜,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云澈分割魂源时那决绝的背影,施术成功后虚弱却欣慰的笑容,一次次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修行数百载,心若冰清,罕有波澜。但云澈的出现,却像一颗投入古井的星辰,激起了层层涟漪。他的重情重义,他的担当果决,他看向柳萱时那毫不掩饰的深情……都让她那冰封的道心,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这种感觉,陌生而危险,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抗拒,却又无法彻底抹去。她只能将其深埋,以更冷的冰霜覆盖心湖。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云澈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那份死寂与绝望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劫难后的沉淀与坚定。
“感觉如何?”凌清雪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便有所察觉,清冷的眸子望来。
“好多了,魂源裂痕已初步稳定,只是恢复尚需时日。”云澈声音依旧沙哑,但中气足了一些。他看向凌清雪和司徒月,眼中充满感激,“这次,多亏了你们。”
“同舟共济,何须言谢。”凌清雪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司徒月则走上前,冰蓝的眸子带着关切:“云澈,你千万别再逞强了!柳师妹的魂玉既成,便有希望,你若是倒下了,才是真正的绝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