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还在擦那块刻着第一期标题的旧木板。手指划过那道熟悉的刻痕,突然停住。
我想通了。
他们封印刷坊,断分销线,是想让周报“死”在纸上。可如果我不靠纸呢?
我猛地站起来,把木板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编辑部的人已经到了,一个个脸色发沉。小柳抱着文件夹,声音有点抖:“主编,城南最后一家作坊也退了。今天……还能出吗?”
“能。”我说,“但不出在街上,出在人心里。”
我把计划一口气说完:办读者见面会,就在中央广场;限量纪念刊,带编号、盖手印;发动口耳相传,送VIP卡当奖励。
赤燎站在门口,眉头皱成个“川”字:“你拿什么印?文房司那几台老傀儡,一夜顶多拓五十份。”
“五十份够了。”我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符纸,“我们不比数量。我们比真实。”
“手工拓印的报纸,每一张都是原件复刻。你说它慢?我说它珍贵。你说它少?我说它稀有。”
我盯着他:“等明天全城都在传‘你没抢到001号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封杀越狠,这东西越值钱。”
赤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玄烬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靠在门框上,一声没吭。
我继续说:“我不需要护场的暗卫,也不需要他调兵压阵。这一回,我要让老百姓自己来抢新闻。”
玄烬终于开口:“长老会已下令,禁止幻幕播报你的电子版。”
我冷笑:“他们拦得住幻幕,拦不住嘴。”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半小时后,文房司的刻印傀儡开始运作。老匠人摸着傀儡的关节直叹气:“这玩意儿三十年没动了,油都干了。”
“现在它翻身了。”我把第一张符纸塞进滚筒,“今天它印的不是报纸,是证据。”
夜没睡,天没亮,我守在傀儡旁,一张张接过拓印的特刊。墨迹未干,我就用指尖按上朱砂印——林小满,亲签。
太阳刚冒头,中央广场已经有影子在排队。
一个孩子蹲在最前头,怀里抱着一摞旧报纸,抬头看我:“姐姐,我能站这儿吗?妈妈说,这叫支持真相。”
我鼻子一酸,点头。
高台搭好了,守魂殿的技术使也来了。我把“囚徒眨眼”的原始影像符盘交给他:“现场验,当场播。”
流言很快传来。有人说这是煽动叛乱,有人说是伪造证据博同情。几个穿黑衣的混混在人群外晃,眼神不善。
赤燎带了四名巡逻魔兵,远远站着。
我没理他们。走上台,打开话匣。
“我知道你们听说了很多。”我声音不大,但扩音符把每个字都送了出去,“说我们捏造事实,说我们哗众取宠。那今天,我只做三件事。”
“第一,放原始影像。”
幻幕亮起。
那一下微弱的眼睑颤动,清晰得刺眼。
全场静了。
“第二,公开所有证据原件。”我从箱子里拿出一叠文件,“地脉波动图、投稿时间戳、分析手稿,全部可查。谁想看,上来翻。”
第三排一个老裁缝举手:“我能碰吗?”
“能。”我把文件递过去,“看完还能带走复印件。”
“第三,”我举起一份纪念刊,“今天每人只能领一份。但它有编号,有手印。以后会不会升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是真的。”
人群开始骚动。
“我要007号!”
“让我看看003的印!”
赤燎低声提醒:“有人想抢。”
我笑了:“抢得好。说明它值钱了。”
编号001的刊刚发出去,立刻被人围住。一个戴金链的商人掏出十块灵铢:“我收这张。”
领刊的年轻人摇头:“不卖。”
“二十!”
“这是我妈的救命证据。”他把报纸紧紧抱在怀里,“她说那天晚上,是这张纸让她知道儿子还活着。”
日头偏西,广场的人才散完。
最后一份纪念刊在我手里,编号247。我低头看着那个数字,手指摩挲着边缘的符纹。
回魔宫的路上,街边茶馆里传出说书声。
“话说那日广场之上,主编立台,证据现世,一眨眼,动全城……”
我脚步没停,嘴角却翘了下。
进宫门时,赤燎跟上来:“你知道吗,刚才有个老头,拿着抄了半张的报纸去酒楼换了一壶烈酒。”
“那酒楼老板还真给了?”
“给了。还说——下次来,带整版。”
我点头。
推开编辑部的门,屋里灯火通明。小柳正往墙上贴今日数据:
【纸质刊发放:247份】
【口头传播预估覆盖:三千人以上】
【自发传抄案例:43起】
她抬头:“主编,我们要不要做第二期?”
“做。”我把最后一份纪念刊轻轻放在桌上,“但这次,不叫特刊了。”
“叫什么?”
“叫《重生号》。”
赤燎忽然开口:“你这招……比打仗还狠。”
我没答话。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朝南的窗。
城里灯火点点。远处一座屋檐下,一个年轻人正举着报纸,读给盲眼老人听。
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
我伸手扶了扶窗台边的辣椒苗。
叶子又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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