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墙面，黑色的黑板，白色的书桌，黑色的同学。
距离高考还有106天。白粉笔的痕迹，底下密密麻麻排着课程表，体育课上划了一条红线，在旁边补上数学。
教室里寂静无声。即使已经打过下课铃，其他人也没有出去的意思。一页页的翻书声在耳边回荡。
张言旭可早就过了看书的年纪，他撑着脑袋看向窗外，一边的顾可投来一眼的不赞许。手下的练习册已经写了一大半。
她是怎么回事，这么沉浸式学习吗。上次也是，一坐上座位就开始看书，她不会连在梦里都还写作业吧?说话我的同桌为什么又是她。
虽然熟人总比不熟的好。
他继续转头看着窗外，屋外的长树枝枝叶繁茂，天空划过一些浅蓝与深蓝的渐变，白云躲在树枝附近。远处的操场上没有人打球。
就是窗户有点灰灰的，张言旭拿起校服袖子狂擦。窗角闪过一道黑色。
什么东西在这里。张言旭跟着看去。
一道穿着黑衣的人影从窗前下坠。
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对上了张言旭。
“啪”
脑袋碰到地面嘭的一下炸裂。四肢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鲜血顺着水泥台阶一层层往下。
张言旭飞快站起身“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教室里从一片寂静中似乎按到了播放键。一阵阵嘲笑声传来“这傻逼睡觉睡懵了。”
“你可不要把梦当成现实了啊。哈哈。”
“我没睡觉，这里的人也都看得见。”张言旭已经过了会为了些小事生气的年纪。况且他自认为自己的年纪还是要比高中生大了不少的。“我确实看见了。”
“傻B。”
“你仔细看看底下，还有没有东西。”
张言旭看向窗外。原本台阶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台阶上层依旧干干净净。
一只手推动着一个写着字的粉色本子跃过课桌线。
“先不要管NPC，别解释。先找到同伴再说。”
方格本上的字体娟秀清雅。顾可并没有投来眼神。
张言旭看了眼黑板。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坐下。
周围又是一阵爆笑，这次梦境里的同学简直有毛病。要么就是和机器人一样往死里学，要么就是和神经病一样。死的嘲笑别人，听的让人烦躁，只想打人。
张言旭耐心的听着讲台上的老师来来去去。上下课铃声响了又响。直到等到中午放学。教室里才零零散散的有人离开教室。机器人动了起来。但还不如机器人。他们三个两个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谈论着。某个班那个人最讨厌。
顾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言旭，先一步走出教室，张言旭跟着身后出来。
在张言旭身后又跟出来了一对男女。
4个人找了个操场隐蔽的角落，石凳下。
顾可先发出自我介绍。然后和张言旭解说，她在教室看到这两个人脸色奇怪。所以传纸条询问。结果果然是一样的。
男的自称符江，26岁。
女的曹浅 23岁。两个人之前并不认识。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
顾可解释了一下自己所知的。张言旭百般无赖的站在沙堆边等，离三个人也有一段距离。远远的走到附近走来两个同学。一个穿着和张言旭同款班服，是同班。另一个没有。他们走到张言旭身前。一个拉过另一个窃窃私语了些什么。张言旭并没有太听见。
只是两个人看向张言旭的眼神有些不屑，嘴里发出明显的大笑。
这是傻逼吧?张言旭懒得理会。他一个人蹲在沙堆上在上面上划圈。
为了以防万一。4个人决定轮流进去。先是曹浅、顾客、符江、最后是张言旭。
张言旭一走进教室。原本安安静静的教室门马上沸腾了。左右前后窃窃私语。不时看着张言旭发出很明显的大笑。
他们是不是有毛病。张言旭捂住鼻子嫌弃的走向自己座位，脚步一顿，桌面上被刻下傻逼两个大字。桌下抽屉，原本放着不少书的抽屉上堆满了白色的纸巾和废纸。一只棕黑的蟑螂不甘寂寞的往外爬。
张言旭深吸一口气，对着整个教室狂吼“这是那个傻B干的?”
“自己站出来”
教室里一阵狂笑。
“谁自己是不是你自己”
“除了你自己有谁会去你座位?也不怕中病毒。哈哈”
教室里的笑声此起彼伏。一声声恶毒的诅咒就像是会传染似的，他似乎看见其他四个人也在笑。只有一边的顾可捂住脸看不见表情。
明明不是是同伴吗。
张言旭有些无法理解。他随手抓过一个笑的最欢的寸头男生。把他从座位上拉着衣领整个提起“我问你是谁干的?”
那个寸头男生就好像没被抓住，脸上依旧笑个不停。
张言旭抬手狠狠就是一巴掌。他总算不笑了。
“我问你，谁干的?”
“你凭什么打人?”
张言旭在右脸上扇了第二巴掌，两边脸上的红印对称了。让强迫症舒心。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谁干的?”
“你这样子我会告老师的我跟你讲。”寸头男扬起脸。挣扎着想从张言旭手下下去。
张言旭深吸一口气，放下寸头男的衣领。在寸头男的表情还没来及变的时候，一只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一”
脸上的红指印没等退去，“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手掌接触脸颊发出不绝于耳的响声，全班同学在这一场面中都跟着震惊了。
有人从后排后门离开叫老师。
寸头男在第三个巴掌面前已经哭的眼泪鼻涕纵横。全身使劲挣扎也没扭动开张言旭的手下。开玩笑。怎么说也是30＋的叔叔了。就算现在力气差不多。那也是30来年的经验了。被高中生打到怎么想都不可能。
戴着红框眼睛，扎着一丝不苟的蓝色发网的班主任，迈着黑色布鞋走近教室。这时候张言旭已经放手了。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没人说那就全班都有份。
一个人10个巴掌。他的已经打完了。一事不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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