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部落并入石部落的风波刚平,南部山地的农田里,却依旧弥漫着几分疏离的气息。原林部落的兽人看着石部落派来的指导队,眼神里总带着点怯生生的防备——他们怕那些看着就复杂的铁犁,怕那些听不懂的“行距株距”,更怕自己祖祖辈辈的种地法子,在石部落的规矩里变得一文不值。
凛听说了烈调解完争执的事,没多说什么,只是扛着一把改良过的轻便铁犁,揣着一沓手绘的种植图,天不亮就往南部山地赶。他不像烈那样能说会道,也没有火部落首领的威严气场,他的法子简单又笨拙——手把手地教,一遍遍地做。
刚到山地农田,就撞见几个原林部落的兽人蹲在田埂上发愁。领头的是个叫林阿牛的壮实汉子,手里攥着一把干瘪的麦种,看着眼前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土地,眉头皱成了疙瘩。
“这铁犁就是不中用!”林阿牛瞥见凛过来,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翻出来的土块太大,撒下去的种子都埋不住,还不如我们的木犁好使。”
旁边几个兽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凛首领,我们知道石部落的法子好,可我们笨,学不会这些花架子。要不还是让我们用老法子吧,好歹能收点粮食。”
凛没说话,放下肩上的铁犁,走到田边蹲下,伸手捻起一块土块,又摸了摸脚下的土壤,这才抬头看向众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这山地土硬,含沙量高,木犁翻地浅,保不住墒,种子发芽率低。铁犁看着沉,其实我改良过,犁头加了弧度,拉起来省力,翻地能深三寸,正好能把底层的湿土翻上来。”
他说着,就把铁犁的牵引绳绑在自己腰间,又对林阿牛说:“你来试试,跟着我的力道走。”
林阿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握住铁犁的扶手。凛喊了一声“走”,腰间发力往前带,铁犁稳稳地插进土里,犁出一道深浅均匀的沟。林阿牛只觉得手上轻飘飘的,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费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这……这怎么这么轻?”
“改良了犁辕的角度,借力打力,自然省力。”凛一边走,一边放慢脚步,“你看,犁出来的沟,宽窄一致,深浅刚好,这样撒种的时候,种子能均匀埋在土里,不会被风吹走,也不会被雨水冲跑。”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麦种,捻出几粒,小心翼翼地撒进沟里,又用脚轻轻把土盖上,压实:“这就是行距,隔一尺一条沟,株距隔半尺撒一粒种,这样庄稼长起来,通风透光,不容易生病,产量能翻一倍。”
林阿牛蹲下来,看着凛盖好的土沟,又看了看自己之前翻的地,脸一下子红了。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凛首领,俺之前错怪你了。俺还以为这铁犁是折腾人的,没想到这么好用。”
“没关系。”凛笑了笑,把铁犁递给林阿牛,“你来试试,我在旁边看着。”
林阿牛接过铁犁,按照凛教的法子,腰腹发力往前拉。一开始还有点生疏,犁出来的沟歪歪扭扭,凛也不催,只是在旁边轻声指点:“往左一点,力道匀着点,对,就是这样……”
练了半个时辰,林阿牛终于能犁出一条笔直的沟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满是兴奋:“成了!俺学会了!凛首领,你这法子太管用了!”
旁边的兽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林阿牛犁出的地,眼里满是羡慕。一个年轻兽人忍不住问道:“凛首领,你也教教俺们呗?俺们也想学会用铁犁。”
“好。”凛点了点头,“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今天先教大家翻地、开沟,明天教大家播种、施肥。只要你们想学,我就天天来教。”
接下来的日子里,凛每天天不亮就往南部山地跑,天黑了才回部落。他把兽人分成几组,一组一组地教,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动作。有人学不会开沟,他就握着对方的手,一遍遍地示范;有人分不清施肥的量,他就用陶罐量出标准的分量,让大家记牢;有人担心种子撒不均匀,他就做了个带孔的木瓢,教大家用木瓢撒种。
这天中午,太阳火辣辣的,凛还在田里教大家如何给麦苗间苗。林阿牛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递过一碗凉水:“凛首领,歇会儿吧!你都教了一上午了,嗓子都哑了。”
凛接过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笑着说:“没事,早点教会你们,你们就能早点尝到甜头。”
“俺们已经尝到甜头了!”林阿牛指着不远处的麦田,“你看,俺们前几天种的小麦,都发芽了!长得比往年用老法子种的,壮实多了!”
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绿油油的麦苗齐刷刷地钻出土壤,在阳光下舒展着嫩叶,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凛首领,俺们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林阿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俺们部落的年轻人,都想学用收割机。听说那玩意儿一小时能割两亩地,太厉害了!你能不能也教教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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