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逼我,是我主动找的秃鹫,是我一心想要报复,是我想要毁了陆励城,毁了陶晶,毁了他们圆满安稳的一切。”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恶意、嫉妒、扭曲、怨恨,随着彻底的崩溃,尽数宣泄而出。
“我恨陶晶。”
“我恨陶晶被人偏爱,嫁给陆励城,还为他生子,拥有一切。”
“我恨陆家权势滔天、富贵安稳、阖家美满,凭什么我一无所有,凭什么我父亲出轨,母亲被小三逼迫离婚,步步坎坷!”
“我不甘心!我嫉妒到发疯!”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岁月静好、阖家幸福!我就是要毁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她语气陡然尖利,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恨意,癫狂坦白,毫无遮掩。
“我知道孩子是他们全家的软肋!”
“所以我精心策划了这场掳童案。我提前摸清小区安保换班时间、监控盲区、亲子散步规律、保姆出门采购的固定时段。”
“所有路线、所有计划、所有退路,全是我一手设计。”
“秃鹫只是我找来的一把刀,是我用来做事、用来顶罪的棋子。”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脱身。”
审讯室内一片死寂,警员静静记录着她癫狂坦白的每一句供词,字字惊心,句句骇人。
苏晚晴微微喘息,眼底空洞疯狂,继续坦白所有细节,彻底卸下所有伪装,任由心底所有阴暗罪恶尽数暴露。
“一开始,我骗他,说只是普通富家小孩,掳走勒索一笔钱财,风险极小,到手巨款对半分,做完就能彻底消失,远走高飞。”
“我刻意隐瞒了孩子的身份,刻意隐瞒了陆家通天的权势与人脉,我就是怕他知道真相不敢做、不敢赌、不敢拼命。”
“作案当天,是我精准掐着保姆外出、园区人流繁杂、监控存在短暂盲区的时机,指挥他动手抢孩子。”
“我坐在车里接应,全程掌控节奏,逃窜路线、藏匿民宿、躲避排查的方法,全部都是我提前规划好的。”
“一路避开主路监控、避开卡口排查、专走偏僻乡道,躲进西山无人监管的私人民宿,全部都是我的主意。”
她自嘲般低笑一声,笑声悲凉又疯狂:“我算得很准,我算到陆家会震怒,算到全城会布控,算到警方会极速追查。”
“所以我早就想好退路,一旦事发,所有罪责全部推给张彪,我做无辜胁从者。”
“只要他死,死无对证,我就能洗白自己,从轻发落,甚至无罪释放。”
“民宿里,是他事后后怕,想要自首,想要报警收手,不想再趟这杀身大祸。”
“他怕陆家追责到底,怕全网通缉,怕牢底坐穿,他想要坦白一切,争取宽大处理。”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留不得了。”
“他是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唯一能拆穿我所有谎言的人。”
“他想回头,我就必须让他永远闭嘴。”
“所以我拿起水果刀,毫不犹豫,直接刺向他胸膛。”
“我就是蓄意杀人,就是灭口封嘴,就是为了掩盖我所有的罪行!”
“根本不是正当防卫,根本不是为了救孩子,根本不是被逼无奈!”
“我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无辜,全程主动犯罪,全程蓄意作恶!”
字字句句,全盘推翻她之前所有的狡辩与伪装。
所有颠倒黑白的说辞彻底作废,所有受害者的假象彻底撕碎。
她是主谋,是元凶,是执刀杀人的恶徒,是蓄意掳童、恶意报复的罪人。
“我抱着孩子逃进深山,也不是为了自保避险。”
她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疯狂与阴戾,坦白最后的执念。
“我是还不甘心。”
“我就算败露被抓,我也要让陶晶痛不欲生,让她尝尽骨肉分离、彻夜煎熬、绝望崩溃的滋味。”
“我哪怕逃不掉,也要搅得陆家天翻地覆,也要毁掉他们的团圆安稳。”
“我甚至想好,一旦彻底走投无路,被全面包围,我就抱着孩子一起坠崖,玉石俱焚。”
“我得不到圆满,谁都别想圆满!”
这句近乎疯魔的坦白,让在场所有警员心头一凛,遍体生寒。
这个女人的恶,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受人胁迫,是根深蒂固的扭曲偏执,是处心积虑的蓄意报复,是极端自私、恶毒疯狂的人性之恶。
从谋划、执行、逃窜、灭口、翻供、脱罪,步步算计,环环相扣,心机深沉到令人脊背发凉。
苏晚晴说完所有真相,耗尽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在审讯椅上。
手铐沉重冰凉,锁住她罪恶的双手,也锁住了她彻底终结的人生。
她双眼空洞无神,泪水终于真实滑落,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极致绝望后的彻底崩溃。
“我输了……”
她低声呢喃,语气空洞死寂。
“我从一开始就输了……”
“我不该招惹陆家……我不该妄想和你们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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