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你真的准备了？”
“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以为就你会准备？”
她站起来,跑上楼,跑进卧室,拉开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从一堆衣服底下拿出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她藏了好几天了,一直等着合适的时机给他。
她跑下楼,跑到他面前,把盒子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着她。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领带。
深蓝色的,上面有很细很细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暗纹是海浪的形状,层层叠叠的,在光线下会泛出一点点银色的光泽。领带摸起来手感很好,是真丝的,软软的,滑滑的。
他看着那条领带,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趁你去上班的时候,我让李萌陪我去挑的。跑了三家店,最后选了这条。”
他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想到送领带？”
她想了一下。
“因为你开会多,穿西装打领带的机会多,送领带最实用。而且你上次出差前,我说等你回来带我去个地方,我早就想着,等你回来的时候,送你一条新领带。”
她顿了顿。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以为会来不及。幸好,还是赶上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陶晶。”
“嗯？”
“你知道送领带给男人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一种说法,送领带给男人,是为了系住他,让他不要跑。”
她眨眨眼。
“系住他？”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领带嘛,套在脖子上,另一头牵在你手里。你想让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你想让他回来,他就跑不掉。”
她听着这话,脸慢慢红了。
“胡说,哪有这种说法？”
“有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没听过？”
她瞪他一眼。
“没听过,你编的吧？”
他笑了。
“没编,真的有人这么说。”
她哼了一声。
“那人家送领带,就是觉得实用,哪有想那么多？”
他看着她,目光里那点笑意更深了。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想那么多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我当然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开会多,穿西装打领带的机会多,送领带最实用。什么系住不系住的,我才没想！”
他看着她那副急着辩解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好,你没想,是我多想了。”
她瞪着他,总觉得他那笑容里有别的意思。
“陆励城,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
“有,你就是在笑话我。”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真的没有,我就是问问。”
她靠在他怀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那你呢？你送我这个胸针,是不是也有什么说法？”
他想了一下。
“有。”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说法？”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胸口那枚海棠花胸针。
“胸针别在这里,”
他说,指尖点着她的心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意思是,你在我心里。”
她愣住了。
“还有这种说法？”
“有。”他说,一本正经的,“你没听过？”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陆励城,你现编的吧？”
他笑了。
“现编的你也信？”
她气得捶他一下。
“你耍我！”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那你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是现编的？”
她眨眨眼。
“什么话？”
“就是送领带是因为实用,没想那么多。”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陶晶。”
“嗯？”
“如果我愿意被你系住呢？”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他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我说,如果这条领带,真的是为了系住我,那我愿意。”
她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看着他说这话时眼睛里的光。
“你是说……”
“我是说,”他把她揽紧了一点,
“我这辈子,就交给你了。你想系住我,就系。你想牵着走,就牵。反正我跑不掉,也不想跑。”
“陆励城……”
“怎么,不信？”
她摇摇头。“不是不信,是……”
“是什么？”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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