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陶晶僵在原地，手里像是捧着一团火，扔也不是，藏也不是，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陆励城的目光落在那片淡粉色上，怔了怔，随即眼中浮起深浓的笑意。
“这……”陶晶想解释，舌头却打了结。
陆励城走过来，步伐沉稳。
他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那件睡衣，低头看了看。
他的表情在暖黄灯光下有些模糊，但陶晶似乎看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有暗流涌动。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绒毛，动作带着一种克制的审视。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他仔细看了看，评价道：“很……别致。”
陶晶羞得几乎要蜷缩起来，垂着眼不敢看他。
“这……这是周舟她……”她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陶晶终于找回声音，急急解释，“她说是乔迁礼物礼物。”
陆励城却低低笑了，那笑声从胸腔发出，带着磁性，震得她耳膜发痒。
“我知道。”陆励城把睡衣放到衣柜里，声音低柔，
“你不用解释。”
他温热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蓄着风暴的夜空，但看向她时，风暴中心却是一片令人沉溺的温柔。
他靠近一步，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过……既然是朋友的心意，也许不该浪费？”
陶晶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陆励城！”
他又低低笑起来，目光温柔而深邃：“不逗你了。放好吧，等你想穿的时候再说。”
陶晶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然而，预期的吻并没有落下。陆励城只是在她唇角极轻地印了一下。
便转身去厨房继续收拾了。
陶晶站在原地，手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许久才缓过来。
夜晚彻底降临时，房子已收拾得七七八八。
最后一批杂物整理完毕。
陆励城接了个工作电话，走到阳台上低声交谈。
陶晶收拾着包装纸箱，听见他沉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安保方案再细化……贵宾动线必须万无一失……”
陶晶收拾完出来，就看见陆励城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挺拔又有些孤单。
她知道，即使在这样的夜晚，他肩上的责任也没有卸下。
电话好久才结束，他转身看见她，眼神柔软下来：“吵到你了？”
“没有。”
陶晶走过去，和他并肩看远处的夜景。
远处江面上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星，近处小区里万家灯火温暖，“你今晚……要回去吗？”
陶晶递给他一杯温水：“很忙吧？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陆励城接过水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问：“你在赶我走？”
“不是！”陶晶急忙否认，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陆励城沉默了片刻，单手将她揽入怀中。
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留下来。行吗？下周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约会了，国际经贸会议的筹备到了收尾阶段！”
他的声音里有罕见的犹豫和祈求，好像还有点可怜，像怕冒犯什么。
陶晶心里一软，轻轻点头：“好。”
陆励城轻吻她的发顶，热气包裹着她，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
洗澡时，陶晶看着浴室镜中自己泛红的脸，忽然想起周舟送的那件睡衣。
热水冲过身体，带走一天的疲惫，却带不走心头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她裹着浴袍出来时，陆励城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
暖黄的落地灯光笼罩着他，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你去洗吧。”
陶晶轻声说，“毛巾和浴袍都是新的，在卫生间柜子里。”
陆励城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点点头：“好。”
浴室水声响起时，陶晶站在卧室里，手指搭在衣柜把手上，犹豫了很长时间。
兔子耳朵软软地垂着，绒毛小球轻轻颤动。陶晶拿起睡衣，丝滑的触感像水流过指尖。水声停了。陶晶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上了那件睡衣。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脸颊发烫——面料少得勉强蔽体，遮住重点位置。蕾丝边缘的毛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抓起浴袍想裹上，浴室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陆励城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见她的瞬间，他脚步顿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陶晶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浴袍边缘，想遮又不知从何遮起。
陆励城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从泛红的脸颊，到纤细的脖颈，再到那件几乎透明的淡粉色睡衣。胸前几乎一览无余的欲遮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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