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尊主殿出来,林夕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被几位魔域大佬当庭问策的压力,丝毫不亚于面对一场生死危机。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有些发软的腿往幽竹苑走。
“零,我觉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正在以指数级增长。”林夕有气无力地吐槽,“再这么下去,我回去都能直接应聘联合国危机公关顾问了。”
【系统零:宿主的适应性与潜力确实超出预期。目标沈渊对宿主‘战略价值’评估显着提升。】
“战略价值……”林夕咀嚼着这个词,心情复杂。这听起来比“工具人”高级了点,但也意味着她被卷入的漩涡更大了。
回到幽竹苑,阿鳞和阿角看到她苍白的脸色,都吓了一跳,连忙端来热水和安神的果子。林夕也没客气,她现在确实需要压压惊。
接下来的几天,魔宫内的紧张气氛有增无减。巡逻的队伍更加频繁,一些重要的区域甚至开启了防御阵法。林夕能感觉到,沈渊和几位魔将似乎在暗中布局,应对仙门可能的动作。她这个“战略分析师”暂时没了用武之地,便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继续折腾她那几丛长势越来越好的黑竹(现在已经不能叫黑竹了,竹竿上的黑色褪去大半,露出了原本的青翠,新生的竹叶更是绿意盎然),以及研究新的魔域食谱。
她还抽空,用沈渊之前赏赐的一种韧性极佳的丝线,混合着褪下的黑色竹皮,编织了一条简约却别致的手绳,自己戴在了手腕上,算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和小奖励。
这日傍晚,夕阳(魔域版本的,像一块快要熄灭的炭火)的余晖勉强穿透厚重的魔云,给幽竹苑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暗金色。林夕刚和阿角一起把新一批“竹筒蒸肉”从火上端下来,院门外便传来了侍卫恭敬的行礼声。
随即,沈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是独自前来,没有带任何随从。
林夕和阿角连忙行礼。沈渊的目光掠过石桌上散发着热气和肉香的竹筒,最后落在林夕手腕那根青黑交织的手绳上,停留了一瞬。
“看来,你在此处过得尚算惬意。”他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林夕心里打鼓,不知道这位大佬是随口一说还是别有深意,只能谨慎回答:“托魔尊大人的福,小女子方能在此苟安,已是莫大幸运。”
沈渊走到那几丛明显恢复生机的竹子前,伸手抚过一片翠绿的竹叶。那竹叶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仿佛承受不住他周身无形的威压。
“你这‘枯木逢春’的本事,倒是不假。”他说道。
林夕连忙谦虚:“是小女子侥幸,也是这几株灵竹自身顽强。”她可不敢居功。
沈渊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林夕身上,不再是平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仙门之事,已有眉目。”他忽然说道,“你所料不差,他们确实在进行一场禁忌祭祀,名为‘九转夺灵阵’,所需核心祭品之一,便是‘玄阴之体’。”
林夕心中巨震!虽然早有猜测,但被证实的那一刻,还是让她遍体生寒。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仙门计划中的一环,一个用来完成邪恶祭祀的“材料”!所谓的献祭给魔尊,恐怕也只是想借刀杀人,或者利用魔域的环境完成祭祀的某个步骤?
她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所以……他们之前刺杀我,是怕我落在您手中,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还是……想把我抓回去完成祭祀?”
“皆有之。”沈渊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如今计划败露,他们更不会容你存活。”
林夕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这是被仙门和魔域两头盯上了啊!虽然魔尊这边暂时保她,但谁知道会不会哪天觉得她麻烦就直接……
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沈渊忽然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材高大,林夕只到他胸口,这般近距离之下,压迫感十足。林夕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带着淡淡硫磺气息的味道。
他低下头,墨色的眼眸如同深潭,牢牢锁住她的视线,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入了本尊的魔域,便是本尊麾下之人。”
他抬起手,并未触碰她,只是用指尖虚点了点她手腕上那根青黑手绳,语气斩钉截铁:
“在本尊麾下,无人可伤你。”
“……”
林夕猛地抬起头,撞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夕阳的余晖,竹叶的轻响,甚至她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了。她只听到那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安心。
无人可伤你。
这是承诺,是宣告,更是他身为魔尊的绝对自信。
林夕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涌上鼻尖,眼圈瞬间就红了。这一次,不是演技,是真实的、劫后余生般的悸动和……难以言喻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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