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秋雨淅淅沥沥打在总局的玻璃窗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玻璃上画出不规则的水痕。林默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张蓝染村的手绘地图,泛黄的纸张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用红笔圈着银匠村、蓝染村、竹编村、剪纸村、陶艺村五个村寨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非遗证件需求调研的字样,旁边还画着小小的问号。她的《C级正式科员证》端正地放在地图一角,深灰色封皮在台灯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沉稳的光,证上的齿轮与阶梯图案仿佛随着她笔尖的滑动轻轻转动,每一道纹路都藏着的重量。成为C级科员的第一个月,她接到了新任务:给五个村寨做非遗传承证件服务升级,让老手艺在规则的守护下更好地传承,让证件不只是冰冷的备案,更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的纽带。
这任务来得恰逢其时,像一场及时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前几天去蓝染村回访时,蓝奶奶拉着她的手走到晒场,指着那些晾晒的靛蓝布叹气。秋阳透过薄云洒在布上,靛蓝色的纹样在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可林默仔细一看,确实比上次来少了几种复杂的纹样——万字纹回形纹这些老图案都不见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娃娃们要上学,想学染布又怕耽误功课,蓝奶奶粗糙的手掌抚过一块蓝布,指尖划过简单的条纹,我这古法制布的手艺快没人学喽,那些复杂的纹样,怕是要跟着我一起进土了。老人指着眼角的皱纹,那里藏着一辈子的风霜,我这《非遗传承证》领了五年,可证要是护不住手艺,不就成摆设了?林默把这话工工整整记在工作笔记上,在旁边画了个哭脸的表情,下面写着一行小字:让证件不只是备案,要成为手艺传承的助推器,让老手艺能在规则里喘气、生长。
晨会时,林默抱着笔记本找到王姐,把调研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王姐,我想给村寨的非遗传承弄个弹性证件包。你看,学手艺的学生总怕请假耽误学业,能不能用《月度假期证》的额度给他们开非遗学习假?老艺人带徒弟辛苦,能不能通过《社会保障强制证》给他们发点传承补贴?还有非遗材料运输总被卡流程,能不能简化备案......她语速太快,说到激动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王姐笑着翻她的笔记本,指尖停在学生兼顾学业与学艺的条目上:这想法暖,但得落地才行。C级科员要做的,不是空想蓝图,是把这些暖心思变成村民能摸得着、用得上的实惠。你先去五个村寨跑一圈,坐在火塘边听听大家的心里话,需求摸准了,方案才能立得住。
第一站是银匠村。秋雨过后的山路有些泥泞,林默穿着防滑鞋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雷爷爷的传习所。推开门,一股硫磺和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个年轻学徒正围着铁砧敲打银料,小锤落下的声清脆有力,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像细碎的星光转瞬即逝。雷爷爷坐在火塘边添柴,火光映得他满是皱纹的脸格外红润,看到林默进来,他放下火钳笑了:小默来得巧,刚熔了块好银料,正教娃娃们拉丝呢。
听说林默是来调研非遗证件的,雷爷爷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磨得卷边的《非遗传承证》,红色封皮上的烫金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这证是领了,可规矩太死,他摩挲着证上的钢印,娃娃们白天要下地种玉米,只能晚上来学手艺,可《夜生活许可证》规定最晚22点,多学半小时系统就弹窗超时预警,吓得他们不敢练。你看小郑手里那根银丝,本来能拉得更匀,可时间不够,总练半截就停。
学徒小郑举着手里的银丝给林默看,银线细如发丝,在光下泛着冷光,末端却有些歪斜。我们想每周三、五晚上多学俩小时,把白天耽误的补回来,小郑挠挠头,可村里说没规矩,怕违规扣分,我们不敢学。林默蹲在火塘边,把他们的话一字一句记在本子上,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意裹着银匠特有的气息围过来。她看着墙上挂着的银丝半成品——龙凤呈祥的银锁还缺最后一道花纹,银镯的纹路刚打了个开头,突然想起C级证上二字的分量。
雷爷爷,小郑,林默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我查过《夜生活许可证》实施细则,第12条写着非遗传承活动可申请弹性时段,持《非遗传承证》能申请22:00-23:00的延时,只要提前在系统备案就行,不算违规。雷爷爷眼睛一亮,往火塘里添了块柴:真能行?那我现在就备个案,今晚就让娃娃们多学会儿,把那银锁的花纹打完!他说着就摸出终端,林默凑过去帮他找到非遗弹性时段备案入口,选了银匠村传习所、每周三周五22:00-23:00,上传了《非遗传承证》照片,点击提交的瞬间,终端跳出备案成功的绿色提示。
离开银匠村时,雨停了,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传习所的青瓦屋檐镀上一层金边。林默的终端响了一声,是雷爷爷发来的消息:小默,谢谢你让手艺能在夜里接着长,娃娃们正围着银料练拉丝呢,说今晚要把那银锁做完。她摸着口袋里的C级证,指尖传来熟悉的磨砂质感,突然明白:C级的执行力,从来不是照本宣科,而是在规则里找出口,把变成的勇气,让每个细微的需求都被看见、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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