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将鸣女带回之后,无惨似乎开启了一种奇特的“收集”与“扩建”模式。
或许是为了匹配新增的“仆从”,又或许是为了彰显他对千织永无止境的宠溺与占有,一次史无前例的“搬家”行动就这么水灵灵的展开。
当千织某日从浅眠中醒来,习惯性地走向窗边时,映入他青绿色眼瞳的景象,让他罕见地停顿了片刻。
窗外,不再是那座熟悉的、被永恒夜色笼罩的单一宫殿,而是延伸出了一整排连绵起伏、风格统一却又各具特色的宏伟建筑!
飞檐斗拱,雕栏玉砌,在模拟出的月光下泛着冷硬而奢华的光泽,一眼望不到尽头。
回廊曲折,庭院深深,仿佛将一个小型的王国搬入了这异度空间。
千织:“……”
他沉默地看着这片夸张的建筑群,内心难得地升起一个清晰的疑问:
这么大……住得过来吗?
他甚至怀疑,如果没人指引,自己会不会在这片宫殿群里迷路。
然而,当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无惨时,却对上了对方那双红色的眼瞳中,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愉悦。
无惨正用一种欣赏杰作般的目光,巡视着这片崭新的、完全属于他和千织的领地,仿佛在说:
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千织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广厦万千,只睡一榻”的行为背后有何意义,但他能感受到无惨那份纯粹的、近乎幼稚的“想把最好的一切都堆到你面前”的心情。
他向来不擅长,也懒得在这种物质享受上纠结,既然无惨高兴,那便随他去吧。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并“尊重”了这份过于沉重的“礼物”。
无惨见状,唇角勾起,心情愈发舒畅。
与此同时,狛治在经历了漫长的思考与挣扎后,也终于做出了抉择。
他渴望力量,渴望能够真正站在千织大人身边,渴望拥有足够漫长的生命去履行“保护”的承诺,而不是作为脆弱的人类,最终在时光中化为尘埃。
他向无惨请求,自愿接受了鬼的转化。
过程是痛苦的,但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和对千织的执念,他最终成功跨越了生死之界。
他获得了新的力量与代号
——上弦之贰·猗窝座。
他皮肤上浮现出蓝色的刺青,眼神更加锐利,周身散发着冰冷而强悍的斗气。
然而,他这上弦之贰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多久,无限城内,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极乐坊的教主,津乐。
如今的他已然长成俊秀的青年,身上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
他在千织又一次来找他之后,得知千织这次离开后,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打算再出现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什么极乐坊,什么教主之位,什么信徒的供奉,在那片能够让他感到真正安宁的月光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他几乎是义无反顾地抛弃了在人类世界拥有的一切,想方设法地追寻着千织的踪迹,最终找到了无限城的入口。
他的到来,自然引起了无惨的注意。
看着这个曾经被千织维护、甚至动用“藤原”姓氏保护的小鬼,如今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无惨眼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与……
一丝隐秘的报复欲。
想要追随阿织?
可以。
但代价,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津乐的转化过程,远比猗窝座要痛苦和漫长得多。
无惨“贴心”地“关照”着这个过程,刻意放大着转化时血肉重塑、灵魂撕裂般的极致痛苦,仿佛要将这小鬼之前独占千织注意力、甚至让千织为他动怒的“罪过”一并清算。
当一切结束时,津乐获得了新的名字——童磨。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痛苦余悸,以及一丝……被强行扭曲后留下的恍然。
转化刚完成,意识尚且模糊的童磨,凭借着本能,一眼就看到了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千织。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千织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用带着哭腔的、委屈至极的声音开始撒娇哭诉:
“千织……好痛……真的好痛啊……那个红眼睛的坏蛋……他故意的……呜……”
他哭得梨花带雨,配上那张变得愈发妖异俊美的脸和七彩的眼眸,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千织被他抱得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肩膀都在颤抖的新生之鬼,他能感觉到童磨身上残留的、远超正常转化过程的痛苦气息。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无惨。
那眼神里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清晰的不赞同,仿佛在说:何必如此。
无惨:“……”
被千织这么一看,他心头那点报复得逞的快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抓包后的微妙心虚和更多的憋闷。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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