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怀疑,异人可能还在世。”楚宁道,“或者说,他的传承还在世。源石需要龙气滋养,那么持第三块石头的人,必定离皇权很近。”
胤禛猛地转身:“你是说……宫里?”
“或者宗室,或者权臣。”楚宁分析,“此人必须能经常接触皇帝,才能持续汲取龙气。而且,他必定知道源石的秘密,才会设下如此大局。”
两人对视,脑中同时闪过几个名字:索尼?鳌拜?明珠?索额图?但这些人都死了。
“除非……”胤禛缓缓道,“除非这传承,不是血缘传承,而是……师徒,或者组织。”
楚宁心头一跳:“四爷是说……”
“粘杆处。”胤禛吐出三字,“张铭阳的师父,是顺治朝的老太监。张铭阳本人,对星命井异常执着。还有,皇上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太医查不出病因……”
龙气被吸!
“可张铭阳若是异人传承,为何要强抢源石?他自己不是有一块吗?”
“也许他的那块,能量快耗尽了。”胤禛目光锐利,“或者……他根本不知道完整计划,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异人,可能藏得更深。”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苏培盛的声音响起:“爷,十三爷来了,说有急事。”
胤祥匆匆入内,连礼都顾不上行:“四哥,宁大人,出事了!太子方才在毓庆宫昏厥,太医说是……龙气亏损之症!”
楚宁与胤禛交换眼神。
太子的龙气也被吸了?难道异人的目标不止皇上,是所有爱新觉罗子孙?
“还有,”胤祥压低声音,“我额娘宫里的小太监说,昨儿夜里,张铭阳偷偷去了……奉先殿。”
奉先殿!供奉清朝历代皇帝牌位的地方,龙气最盛之处!
“他去奉先殿做什么?”胤禛问。
“不知。但今早奉先殿的执事太监暴毙,说是突发心疾。”胤祥面色发白,“四哥,我总觉得……要出大事。”
楚宁忽然想起碑文最后那句:“持石者皆受反噬”。如果三石重聚时祭祀她的血,那么持另外两块石头的人,也会遭殃。
张铭阳若持有一块,那另一块在谁手?异人本人?还是……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如果异人根本不需要亲自持石,而是将石头放在某个皇室成员身上,借其龙气滋养呢?
比如……太子?
“十三爷,”楚宁急问,“太子殿下近来,可佩戴过什么特别的饰物?玉佩、扳指、或是……镶嵌奇异宝石的东西?”
胤祥想了想:“有!上个月太子得了一枚西洋怀表,说是法国传教士所赠,表盖镶着块黑石头,太子爱不释手,日日佩戴。”
黑石!源石!
“怀表现何在?”
“太子昏厥时还戴着,现在应该……”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护军校尉浑身是血冲入:“四爷!观象台出事了!留守的十名兄弟……全死了!”
楚宁等人赶到观象台时,子夜已过。
第九层入口处,十具尸体横陈,皆是一刀毙命,伤口在喉,干净利落。密道内有新鲜的血迹,一路延伸向下。
“不超过半个时辰。”袁承志检查尸体后道,“凶手刚下去不久。”
胤禛调来的护军营已将观象台团团围住。楚宁要亲自下井,被胤禛拦住:“太险,让侍卫下去。”
“必须我去。”楚宁举起手中原石碎片,“只有这个,能感应井底那块源石。”
她带着袁承志和四名精锐侍卫,迅速下到第九层。白玉井边,果然站着一个人——
张铭阳。
他背对着入口,正俯身从井中捞取什么。井水(或者说不是水)泛着幽蓝光芒,照亮他手中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正是第二块源石!
“张大人,好手段。”楚宁冷声道。
张铭阳缓缓转身。他脸上没有往日的阴鸷,反而有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宁姑娘,你来得正好。三石即将重聚,三百年的局,终于要收了。”
“收局?收谁的局?”楚宁握紧袖中短棍,“你主子到底是谁?”
“主子?”张铭阳笑了,“我没有主子。我就是我,张家第七代守石人。顺治爷以为他是执棋者,殊不知,他才是棋子。”
他将两块源石并排放在祭坛上——井底那块稍大,他带来的那块稍小,但材质纹路一模一样。两块石头靠近时,开始发出低沉的共鸣声,整个石室微微震动。
“还差一块。”张铭阳看向楚宁,“你怀里那块,交出来吧。放心,我不会杀你——你的血还有用。”
楚宁不动:“碑文说,三石重聚,以我血祭,会反噬持石者。你不怕?”
“怕?”张铭阳大笑,“反噬的是‘异人’,不是我。我只是个执行者,石头里的龙气,我一分未取。真正该反噬的,是那个吸了三百年龙气的……”
他忽然顿住,眼中闪过惊恐。不是对楚宁的惊恐,而是对……身后?
楚宁顺着他目光看去。白玉井中,幽蓝光芒突然暴涨!一个身影从井中缓缓升起——不是爬上来,是如鬼魅般“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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