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东西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有些空荡。最上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盒子的颜色因为常年的摩挲,边缘已经有些发白。
顾晏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拿起那个戒指盒,轻轻打开。
里面并排躺着两枚铂金素圈戒指,款式简洁大方,内侧似乎刻着字。在戒指旁边,还放着一部款式有些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漆黑,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沉睡的化石。
戒指……手机……
顾晏拿起那部手机,尝试着按了一下侧面的电源键。屏幕毫无反应,显然是没电了,或者坏了。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两枚戒指上,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几乎是不言自明的证据——他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是“交易”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似乎有些犹豫。
顾晏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傅深站在那里,不知已站了多久。他应该是刚结束会议,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他的目光,越过空气,精准地落在了顾晏手中打开的戒指盒,以及那部旧手机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那双刚刚还因会议而显得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无处遁形的惊慌,以及一丝……被窥破最深层秘密的绝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
顾晏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他合上戒指盒,将它和旧手机轻轻放回抽屉,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那个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男人。
他在傅深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没有靠近,只是抬起手,将掌心里那枚尚带余温的钥匙,轻轻递还到傅深面前。
“我……”顾晏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温柔和理解,“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里面是什么,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傅深骤然抬起的、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
“我都在这里。”
钥匙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介于两人之间,像一个被归还的信物,也像一个被重新递出的、关于未来的可能性。
傅深死死地盯着那枚钥匙,又看向顾晏平静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双眼,他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最终,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微微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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