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突击队的队员们正在进行力量强化训练。
江宇面无表情地做着引体向上,汗水浸透了迷彩背心。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江宇跳下来,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喂?”
“江宇!是我!陈喜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江宇愣了一下。
“喜娃?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找了好几个人才要到的!你听我说!苗连!咱们苗连要转业了!”
陈喜娃的声音带着哭腔。
“今天就走!现在人就在火车站!下午三点的车!”
江宇的大脑“嗡”的一下。
“几点?!”江宇吼道。
“下午三点!就快来不及了!”
江宇挂断电话,眼睛都红了。
他冲着还在训练的众人大吼一声。
“老炮!庄焱!”
郑三炮和庄焱闻声看来,都是一脸错愕。
“苗连要走了!现在就在火车站!”
“什么?!”
两人大惊失色,手里的杠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夜老虎侦察连出来的兵,谁不念苗连的好?
“走!去送苗连!”
江宇抓起衣服,转身就往外冲。
三人疯了一样冲出器械室,正好撞见马达。
“马达班长!”
江宇一把抓住他。
“紧急情况!我们要请假!借个车!”
马达看着三人通红的眼睛,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去吧,车库有辆勇士,快去快回!”
“谢了!”
三人跳上车,朝着基地大门疾驰而去。
勇士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山路上疯狂咆哮。
仅仅十五分钟,江宇就把车开到了火车站。
车子一个甩尾,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路边。
三人从车里弹射出来,疯了一样冲进车站。
“同志!请出示证件!”检票员拦住了他们。
江宇一把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吼道:“紧急情况!”
检票员看着证件上的少尉军衔和三人通红的眼睛,不敢再多问,立刻放行。
三人冲上站台,目光疯狂地在人群中搜索。
找到了!
就在不远处的站台边缘,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再也不是那身熟悉的军装。
苗连。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笔挺的男人。
高中队。
“苗连!”
庄焱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冲了过去。
那个背影猛地一僵。
苗连缓缓转过身,看到冲过来的三人,脸上闪过躲闪。
他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脱下了军装,告别了部队的老兵,一个……失败者。
“你们……怎么来了?”苗连的声音有些干涩。
“连长!”郑三炮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你怎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呜……”
火车汽笛长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车门即将关闭。
苗连看了一眼三人,又看了一眼缓缓开动的列车,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猛地转过身,一步跨上了还没关严的车门。
“苗连!”庄焱大喊着,想去拉他。
“回去!”苗连在车上吼道,眼睛里全是血丝,“都给我回去!你们是兵!不是娘们唧唧的!”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火车缓缓加速。
“侦察连——!”
庄焱忽然像疯了一样,追着火车跑了起来,他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杀!杀!杀——!”
郑三炮也跟着跑了起来,这个铁打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侦察连——!有我无敌——!”
那是夜老虎侦察连的口号。
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荣耀。
火车越来越快,将两个追逐的身影远远甩在后面。
站台上,只剩下江宇和高中队。
江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他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悲痛。
高中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时代的结束,总会有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他的声音很平静。
江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去的列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
另一边。
通往狼牙基地的十几里山路上,两个身影正步履蹒跚地走着。
“哎哟……我不行了……”
杜菲菲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揉着自己发红的脚踝。
她脚上那双精致的小皮鞋,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土,鞋跟都快磨平了。
“菲菲,快起来,马上就到了!”
小影提着那个大大的蛋糕盒子,也是气喘吁吁,但眼里全是期待。
“马上?你都说了八百遍马上就到了!”杜菲菲快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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