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杂碎！”
胡力胸腔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却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挤不出来。他清楚这股愤怒并非源于那些被夷平的城市生灵，而是计划被彻底粉碎的挫败，以及面对吴建豪绝对力量时的深层恐惧。
“怎么，这副撕下伪善的模样，不合你意？”吴建豪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微微龟裂，语气里的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别忘了，当初约定的是你不招惹我，我便不予理会。既然你主动撞上来，就别怪我毫无顾忌。”
“呜……”
胡力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膝盖微微发颤，却强撑着挺直脊背——他知道此刻示弱，只会死得更快。
“害怕了？”吴建豪又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真是可笑，整日指责别人伪善的人，偏偏最惧怕卸下伪装的强者。你从来没想过，自己敢这般放肆，全是仗着别人的善意。可现在，你赖以依仗的‘伪善’没了，剩下的，只有绝望。”
“呃啊——！”
凄厉的痛哼从胡力喉咙里挤出，吴建豪的手掌已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至与自己平视。冰冷的眼神穿透他的瞳孔，直刺灵魂：“给你个忠告，别利用任何人的善心，更别嘲笑这份善意。你，不配。”
胡力瞳孔涣散，窒息感让他濒临昏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这时，一道绝美的赤色身影如流光般从吴建豪身后疾驰而来，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在他身侧骤然停驻，带起的气流掀动了地面的碎石。
“你是……”
吴建豪松开手，胡力摔在地上大口喘息。他抬眼望向来人，赤色长发如燃烧的火焰般张扬，绝美的容颜带着几分英气，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身影分明是轮回者，模样虽是女子，气息却偏于刚劲，倒更像男子。
“叫我小张就行。”来人咧嘴一笑，语气豪爽，还冲吴建豪扬了扬下巴。
“战女神！？”
胡力浑身一震，即便神经紧绷到极致，也瞬间认出了这号人物——关于小张的情报他早已烂熟于心，只是亲眼见到，才真切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压迫感。
“战女神？”吴建豪眉梢微挑，愈发确认自己的判断。
“哈哈，这外号是第一个世界拿的！”小张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在战女神世界获得了这份力量和容貌，就干脆用这个当代号了。你也可以叫我战女神ZERO，以后我还会升级成1、2代呢！”
吴建豪与胡力皆是沉默，前者是觉得对方行径古怪，后者则是被这跳脱的画风惊得回不过神。
“主人~您这般冷冰冰的，可是交不到朋友的哟。”
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响起，源头竟是小张背后的长剑。胡力瞳孔骤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拥有灵性的兵器，好奇之余更多的是忌惮；而吴建豪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知晓此事。
“要你多管闲事，我才不需要朋友。”小张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下一秒眼神骤然凌厉，周身杀气暴涨：“我刚才感知到大量生命消逝，怎么回事？”
又是个伪善者——胡力在心底暗骂，烦躁感涌上心头，却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指着吴建豪嘶吼道：“是他！是他把整座城市都铲平了！”
“哦？是这样吗？”小张歪着头看向吴建豪，赤色发丝滑落肩头，眼神里满是审视。
胡力能清晰感觉到，小张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实则小张早已察觉他隐瞒了关键，所有注意力都紧锁着吴建豪。两大强者的气场交织碾压，让他呼吸困难，连插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等着吴建豪开口。
“哦？这样啊，也难怪……”小张的语气刚缓和半分，突然厉声爆发，“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分明是故意毁灭那座城市！”
“你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吴建豪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并非没有解救之法，只是即便胡力只是用那些人当人质，我也会动手。”
这番毫无感情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小张。他话音未落，小张已拔剑出鞘，剑光如赤色闪电般劈向吴建豪——这一剑虽未出全力，仅作试探，却也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吴建豪不闪不避，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剑刃，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这种漠视生命的态度，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一模一样！”小张死死盯着吴建豪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厌恶。
“漠视生命？”吴建豪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真觉得，失去肉体，就等于失去生命了？”
“什……”
“么”字还未出口，小张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如潮水般碾压而至。他急忙挥剑格挡，剑光交织成网，却仍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一串深坑。
“先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陪你玩。”吴建豪淡淡说道。
“切，随你便。”小张收剑而立，赤色身影如标枪般挺拔，眼神却始终锁定着吴建豪，不敢有半分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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