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波塞冬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无尽怒海,踏上由水构成的螺旋阶梯。
阶梯不再向上或向下,而是向着一个充满柔和光辉、弥漫着庄严香气与神圣誓约感的方向延伸。
阶梯尽头,是一座恢弘、华丽、充满对称与和谐之美、通体由洁白大理石与黄金构建的巨大宫殿。
宫殿庄严肃穆,无数高大的廊柱雕刻着婚礼、家庭、母性、繁育的神圣场景。
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穹顶绘制的、奥林匹斯诸神家族谱系与无数星辰孕育生命的壁画。
空气中弥漫着百合、桃金娘与乳香混合的馥郁香气,以及一种……令人心神安宁、却又隐隐感到束缚与责任的、属于婚姻与家庭的独特神韵。
婚姻、生育、家庭、天后,赫拉的神域,婚姻与育幼圣殿。
戚成崆与“裂宇”踏入圣殿。
肃穆庄严的氛围让“裂宇”都下意识收敛了凶威,低伏了头颅。
戚成崆目光扫过空旷而华丽的殿宇,最终落在圣殿最深处,那高高的、铺着华贵紫色绒毯、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黄金御座上。
御座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与淡淡哀愁的女神。
她有着一头浓密卷曲的深棕色长发,高高盘起,戴着象征天后权柄的星辰冠冕。
面容美丽而成熟,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却又执着坚守的复杂气质。
她身披一袭绣满金色石榴与孔雀翎羽图案的深紫色长袍,手中持着一柄顶端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权杖,权杖上缠绕着象征忠诚与束缚的常春藤。
天后赫拉,宙斯的姐姐与妻子,奥林匹斯神后,执掌婚姻、生育、家庭、妇女。
她看着戚成崆,目光中既无波塞冬的暴怒,也无阿佛洛狄忒的魅惑,更无雅典娜的审视,而是一种……居高临下、带着悲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秩序被破坏的不满的复杂眼神。
“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赫拉的声音醇厚而富有威严,如同最古老的钟声,在圣殿中回荡,“你的身上,沾满了破坏、混乱、掠夺与不敬的气息。
你踏碎了婚姻的基石,亵渎了爱情的真谛,扭曲了智慧与战争,扰乱了光明的秩序,如今,又携带着海洋的暴戾与诸神的屈辱,来到我的面前。”
她缓缓站起,权杖轻顿地面。
“这里,是神圣婚姻的殿堂,是生命孕育的圣地,是家庭秩序的核心。你的道路,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离开吧,回到你的混乱中去。否则,婚姻的誓约与母神的愤怒,将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束缚与代价。”
戚成崄面无表情,对赫拉那番充满秩序与责任的说辞毫无触动。
她提锤上前,与“裂宇”保持距离,目光直视赫拉那双深邃的眼眸,声音清晰冰冷,依旧是那五个字:
“死,或者臣服。”
赫拉那雍容的脸上,先是浮现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种荒谬的、带着讽刺的轻笑。
“死?臣服?对我?奥林匹斯的天后,诸神之母赫拉?”
她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无知而狂妄的凡人,你可知婚姻意味着什么?生育承载着什么?家庭的秩序何等神圣?你以为凭借蛮力与那诡异的吞噬能力,就能践踏这一切?”
她不再多言,权杖高举,顶端蓝宝石爆发出柔和的、却仿佛能渗透灵魂的粉紫色光芒。
“婚姻的幻象,家庭的羁绊,生命的渴望,沉沦吧,在永恒的责任与天伦中,忏悔你的罪孽!”
“嗡!”
整个婚姻圣殿景象骤变!
洁白的廊柱上,那些婚礼、家庭、育幼的浮雕瞬间活了过来,投射出无数栩栩如生的幻象!
戚成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个自己。
有的自己身披凤冠霞帔,与一个面容模糊却气质尊贵的男子举行盛大婚礼,周围是诸神祝福,鲜花如雨,钟声长鸣。
婚姻的誓约、责任的枷锁、身为妻的束缚感,如同无形的锁链,悄然缠绕上她的心神。
有的自己怀抱婴儿,满脸慈爱,轻轻哼唱着摇篮曲。
婴儿的啼哭、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生命诞生的喜悦、养育的艰辛、血脉相连的牵挂,化作最柔软也最锋利的针,刺向她内心深处那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女性本能的某个角落。
更多的幻象,是温馨和睦的家庭场景。自己与丈夫举案齐眉,教导子女,一家团聚,共享天伦。
那种平淡、安稳、被需要、被依赖的幸福与满足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悄然瓦解着她一路征战、追求力量与进化而铸就的冰冷心防。
这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最深层心理与情感的诱惑与拷问!
赫拉执掌婚姻与生育,她最擅长的,并非力量对抗,而是利用生灵对家庭、伴侣、子女的本能渴望与对孤独、漂泊、无根的恐惧,制造幻象,引发心魔,让人在情感的泥沼中沉沦,自愿戴上责任与羁绊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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