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亵渎爱与美?”
阿佛洛狄忒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她无法容忍有人如此轻蔑她的神职与存在意义。
“亵渎?”
戚成崆冷笑,“不过是陈述事实。你的把戏,对本宫无用。现在,要么让路,要么,本宫便砸了你这徒有其表的宫殿,让你这所谓的爱与美,烟消云散。”
话音落,她身上那沉寂的、属于“挨揍变强”血脉的气息微微流转,一股无形的、吞噬与镇压的意志弥漫开来,将周围那甜蜜惑人的“揍”的神力悄然驱散、湮灭。
她就像一块万载玄冰,投入再炽热的爱欲之火中,也无法融化分毫,反而会让火焰熄灭。
阿佛洛狄忒脸色变幻,惊怒交加。
她最强的武器便是无形的情感与魅力攻击,面对一个“男女免疫”、对同性之爱更是深恶痛绝、心志坚如神铁的对手,她的力量几乎无从着手。
难道要像阿瑞斯那样肉搏?
那绝非她所长。
“好!好一个铁石心肠!”
阿佛洛狄忒咬牙,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爱与美无法打动你,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因爱生恨、因美生妒的另一面!”
她猛地从云榻上站起,手中粉色珍珠爆发出刺目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光芒!
整个爱与美之殿的景象再次剧变!
那些唯美的爱侣虚影瞬间扭曲,化为互相憎恨、撕咬、背叛的怨偶!
甜蜜的花香变为腐败的恶臭,缱绻的仙乐化为凄厉的哭嚎与诅咒!
宫殿洁白的廊柱爬上黑色的苔藓与扭曲的藤蔓,轻纱帷幔化作绞索与毒蛇!
“爱之反面妒恨之狱!沉沦吧!在无尽的猜疑、背叛与求而不得的痛苦中沉沦吧!”
阿佛洛狄忒尖声叫道,试图以极致的负面情感冲击戚成崆的心神。
这是她最后的攻击手段,若再无效……
然而,戚成崆只是皱了皱眉,眼中厌烦之色更浓。
“无聊的伎俩,翻来覆去,依旧是这些令人作呕的情绪把戏。”
她甚至懒得动用血脉之力去吞噬化解,只是将自身那纯粹到极致的、追求力量与进化的坚定意志,如同出鞘的利剑,猛地向前一斩!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那由阿佛洛狄忒神力构筑的“妒恨之狱”幻象,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残雪,瞬间消融、瓦解!
宫殿恢复了原本的洁白与空旷,只是那美好的氛围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华丽。
阿佛洛狄忒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粉色珍珠“咔嚓”出现裂痕,她本人脸色苍白,神光黯淡。
她最强的两种手段,“爱之诱惑”与“恨之冲击”,在对方那铁石般的心志面前,竟如同儿戏,不堪一击!
对方的心,仿佛是用最坚硬的法则神铁铸造,没有丝毫缝隙,也没有任何“情”与“欲”的容身之地。
她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戚成崆,那冰冷的眼神,那手中散发着令她神魂战栗气息的巨锤,无边的恐惧终于淹没了她。
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绝对的力量与无法动摇的意志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不……不要杀我……”
阿佛洛狄忒瘫软在地,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惊恐的泪水,再无半分女神的雍容与魅惑。
“我……我认输!我臣服!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我愿意做您的仆人,为您打理仪容,妆点宫殿,做任何事情!只求您别杀我!”
她手忙脚乱地逼出一滴粉金色的、蕴含着爱与美神格本源的神血,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身躯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戚成崆停下脚步,看着跪伏在地、狼狈不堪的美神,眼中无悲无喜。
阿佛洛狄忒的神职,对她个人而言毫无吸引力,甚至令她反感。
但“美”与某种程度上的“仪礼”,对一个庞大帝国而言,似乎也并非全无用处。
至少,可以用来装饰门面,或者……赏赐给有功的臣子?
“收起你的把戏。本宫对你的爱与美不感兴趣。”
戚成崆冷冷道,“不过,你若真心臣服,本宫可留你一命。自今日起,你为司仪女官,掌管庆典装饰、宫廷仪容。若安分守己,或可保全。若再敢以那些无聊伎俩惑人,或生二心……”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安分守己,恪尽职守!绝不敢再有任何妄想!”
阿佛洛狄忒连忙叩首,声音带着哭腔。只要能活命,做什么都行。
戚成崆伸手,那滴粉金色神血融入掌心。
一股关于“美”的感悟、对“魅力”的掌控、以及一些装饰、礼仪相关的知识流入意识,被血脉迅速吸收、归档。
她对“美”有了更本质的理解,虽然依旧不喜,但至少能看透其表象。
同时,她也掌控了阿佛洛狄忒的生死。
“整顿此殿,等候吩咐。”
戚成崆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宫殿边缘那通往第六层的、隐藏在波浪形浮雕后的阶梯。
“裂宇”低吼一声,跟了上来,看向阿佛洛狄忒的目光依旧带着警惕。
阿佛洛狄忒跪在原地,直到戚成崆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才敢缓缓抬头,绝美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泪痕与后怕,眼神复杂。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臣服,更从未遇到过如此……特别的“主人”。
但无论如何,命保住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感受着体内残余的、微弱的神力,苦笑一声,开始尝试按照新主人的要求,去“整顿”这片曾经象征着世间至美与至爱,如今却只剩下冰冷华丽外壳的神域。
戚成崆踏着阶梯,心中波澜不惊。
阿佛洛狄忒的“考验”,对她而言,甚至不如阿瑞斯的一记重锤来得“实在”。
那些情感的把戏,在她两世为人的、早已冰封的内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对力量的追求,对进化的渴望,早已超越了一切世俗的欲望与情感的牵绊。
通往下一层的阶梯隐没在云雾中。
戚成崆能感觉到,上方传来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晦涩,也更加……危险。
但她无所畏惧。
接下来,无论是什么,她都将一一踏过。
奥林匹斯神山第五层,以无形的“爱”与“美”的诱惑开始,以美神的彻底崩溃与臣服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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