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苦笑一声,随即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敬畏与自豪。
这就是他们追随的太后,永远超出想象的极限。
他立刻下令,舰队卸下物资人员,主力部队以登陆点为基地,兵分数路,按照太后留下的简易地图和指示,向内陆、向南、向北,去接收那些已然“不设防”的广阔疆域。
接收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所到之处,无论是宏伟的石城,还是原始的部落,见到宋军旗号,无不箪食壶浆,恭敬相迎。
当地贵族、酋长、祭司,争先恐后地献上详细的地图、户籍、财宝,并信誓旦旦地表示已彻底废除“食人”陋习,恳求“天朝神使”宽恕过去的罪孽,并给予庇护和教导。
他们口中,那位“骑龙的女神”和她的“灭世之锤”,已成为至高无上的、不可违逆的天威象征。
戚成崆在初步扫平美洲主要文明核心区后,并未停留。
她将具体接收、教化工作丢给后续部队,自己则继续骑着“裂肛”,巡视更偏远的地区,敲打零星的不服者,同时搜寻可能存在的、有价值的资源或人才。
她的“寰宇镇世锤”和霸王龙坐骑,成了整个美洲大陆最深入人心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原始崇拜的图腾。
随着卢俊义大军全面接手,美洲的秩序迅速建立。
戚成崆虽然以雷霆手段征服,但在治理上却并未一味高压。
她深知,要长治久安,必须从根本上完全改变其社会形态,尤其是那令人发指的“食人”习俗。
她骑着“肛裂”找到卢俊义、李逵等前线将领,传达了一系列具体指令:
第一,严厉法令。
在所有征服区颁布铁律,以“寰宇镇世锤”的名义宣布,严禁任何形式的活人祭祀与食用人肉。
初犯者,本人处决,全家为奴;再犯者,全族连坐。
此令以最严酷的方式执行,由宋军和归顺的当地贵族共同监督。
第二,粮食替代。
戚成崆早就料到美洲文明虽有一定农业,但技术相对落后,且部分地区的“食人”与宗教、蛋白质获取有关。
她命令卢俊义,从随军带来的粮种中,分出一部分高产作物,并紧急从汴梁调遣武大郎早先培养的、精通各种作物种植的“司农”专家,乘快船火速送往美洲。
这些专家带来先进的耕作技术、农具,并教导当地人如何更好地种植本土作物,如何轮作,如何施肥,如何兴修小型水利。
同时,宋军也带来了猪、羊、鸡等家畜家禽,推广养殖,以提供稳定的肉食来源。
第三,文化驯化。
选拔聪慧的当地青少年,集中学习汉语汉文,灌输忠君爱国思想,学习简单的数学、历法、医药知识。
同时,鼓励宋军将士与当地女子通婚,并给予土地、免税等奖励,加速民族融合。
对于原有的宗教,不强行消灭,但将其最高神只解释为“太后”或“大宋天命”的某种化身,将原有祭祀仪式改良,去除血腥部分,转为祈求风调雨顺、歌颂太后功德。
第四,利益捆绑。
将归顺的当地贵族、酋长纳入统治阶层,授予他们一定的管理权,但需派遣宋人官吏监督。
开采美洲丰富的金、银、铜、宝石矿藏,部分运回本土,部分用于当地建设,并允许当地贵族参与分成,将其利益与大宋捆绑。
在军事威慑、粮食保障、文化渗透、利益共享的多重作用下,美洲大陆的社会风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
曾经血腥的祭祀金字塔被废弃或改造为学堂、仓库;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牲”市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的粮食、牲畜、手工品集市;玉米、土豆田一片葱茏,猪羊在新建的圈舍中茁壮成长。
那些曾经以猎头、食人为勇武标志的部落战士,如今在宋军军官的指挥下,学习队列,操作简单的工具,或是被编入维持地方治安的“土勇营”,拿着宋军淘汰的武器,去清剿少数尚未归化的、仍坚持食人陋习的顽固小部落。
这是戚崆允许的“以夷制夷”,既消耗了不稳定因素,也让归顺者手上沾了“同族”的血,与大宋绑得更紧。
当第一批从汴梁赶来的农业专家,在士兵保护下,深入曾经的“食人帝国”腹地,手把手教导当地农人如何堆肥、如何间作时,许多年老的祭司和农夫,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玉米棒和长势喜人的土豆苗,再看看远处高耸但已无血腥气的、被改造为灯塔或了望台的金字塔,浑浊的眼中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知道,那骑着巨龙、手持神锤降临的“女神”,带来了一种新的、似乎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方式。
不用再担心被拖上祭坛剖心,也不用在饥荒时易子而食。
“太后……万岁……”
一些学会简单汉话的当地人,笨拙地朝着东方跪拜,心中充满了敬畏与一种新生的感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