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戚成崆于天竺巩固统治、熟悉神锤之际,万里之外的大宋五台山文殊院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风流”事。
院中有一僧人,姓鲁名达,法号智深,生的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臊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力大无穷,惯使一条六十二斤重水磨镔铁禅杖,因三拳打死镇关西,出家避祸。
此人虽入空门,但性如烈火,嗜酒好肉,不守清规,自诩豪杰,常叹天下无人能入其眼。
这一日,鲁智深在山下酒店偷吃酒肉,听得过往商旅谈论,言当朝文成皇太后,以一女流之身,临朝摄政,灭辽平金,定西域,扫天竺,武功赫赫,更于天竺得神物铸就一柄星辰巨锤,有移山填海之威。
商旅们添油加醋,将戚成崆描绘得如同九天玄女下凡,英武与美貌并存,智勇双全,天下无双。
鲁智深听得抓耳挠腮,心中如同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
他平生最敬重英雄豪杰,听得竟有如此奇女子,还是大宋太后,顿时仰慕之情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又道听途闻太后如今正在天竺,虽年过花甲,但据说因有神功,驻颜有术,风采不减当年。
鲁智深越想越觉得,这才是他鲁达苦苦追寻的、能配得上自己的“知音”啊!
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僧俗之别,在真爱面前,都是狗屁!
“哈哈哈哈!洒家这番却要还俗去也!”
鲁智深将酒碗一摔,豪气干云,“如此巾帼英雄,天下罕有!洒家这就去天竺,寻那太后,剖明心迹!若蒙太后不弃,洒家愿还俗,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结为……结为那个秦晋之好!岂不强过在这鸟寺里吃斋念佛,闷杀人也!”
说走就走。
鲁智深回寺胡乱收拾了行李,偷了方丈的几锭银子做盘缠,提着镔铁禅杖,也不辞行,大踏步下了五台山,辨明方向,一路向西,逢人便打听去天竺的路。
他脚力雄健,又心热似火,竟真让他穿越河西,走过西域,历经千辛万苦,耗时近一年,来到了天竺。
等他好不容易打听到太后行辕所在,兴冲冲赶到马尼亚克塔城外大营时,正赶上戚成崆在校场熟悉新铸的“寰宇镇岳锤”。
鲁智深挤在围观人群里,翘首以盼,心中想象着太后是何等英姿飒爽、美貌动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校场中央,一个头发灰白、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刀的老妇人,单手提着……不,是单手握着一根长得离谱的暗金色长柄,长柄顶端,连接着一个乌黑、庞大如山丘、上面似乎还刻着地图的……球?
那玩意儿的大小,比文殊院的大雄宝殿还夸张!
紧接着,他就看到那老妇人似乎轻轻将“小山”杵在地上。
“咚!”
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鲁智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那一声闷响跳了一下,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狂暴的冲击波携带着沙石劈头盖脸打来,让他灰头土脸。
周围的人群惊叫、哭喊、跪倒一片。
烟尘稍散,鲁智深呆呆地看着校场中央那个巨大的环形坑,看着坑边那个单手拄着“小山”、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那原本引以为傲的六十二斤镔铁禅杖……
这禅杖此刻看起来,简直比牙签还要可笑。
所有的仰慕,所有的遐想,所有的“秦晋之好”的念头,在这一锤之下,灰飞烟灭,连点渣都没剩。
鲁智深张大了嘴,下巴几乎掉到胸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上横肉抽搐,半天没能合拢。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洒家……洒家刚才居然想追求这位?洒家是不是活腻了?这他娘的一锤下来,洒家别说洞房花烛,直接就成了肉饼,还是和大地母亲永不分离的那种!”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浇灭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热情,只剩下无边的后怕和深深的敬畏。
什么儿女私情,什么还俗求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这位太后,根本就不是凡人能觊觎的!那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只,是毁灭的化身!
鲁智深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紧了紧裤腰带,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对结束“单身狗”生活的渴望,瞬间转化为对“童子之身”的无比珍惜和坚定维护。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洒家还是继续当和尚稳妥!这等神人,洒家只配远远看着,冲锋陷阵,万死不辞!至于别的念头……洒家还想多活几年,多看几年这花花世界呢!”
从此,鲁智深彻底死了“追求”太后之心,但对其崇拜之情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主动投军,凭借一身勇力,很快在军中崭露头角,被戚成崆任命为帐前步军统领。
鲁智深对太后唯命是从,冲锋在前,悍不畏死,但每次见到太后,尤其是看到那柄“寰宇镇岳锤”,都格外老实恭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绝无半分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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