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五年春,万物复苏,汴梁城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肃杀与狂热交织的氛围中。
经过一年的疯狂动员、改制、扩军、铸炮、造船,大宋这架战争机器已被戚成崆催谷到了极致。
兵部、枢密院的案头,堆满了标注着不同进军路线的地图和浩如烟海的物资清单。
工部辖下的军器监日夜炉火通红,新式火铳、火炮如同流水般产出。
户部的官吏算盘打得震天响,近乎竭泽而渔地搜刮着每一分可用于战争的财富。
民间青壮被大量征召入伍,乡间田野的劳作多由妇孺承担。
文德殿再次举行最高级别的御前会议,议题是“全球征服”第一阶段的最终作战部署与统帅人选。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次会议的开场,就迎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变故。
珠帘之后,戚成崆的声音平静地传出,却让满殿文武如遭雷击:
“东征高丽、倭国、吐蕃、大理、交趾,西讨喀喇汗、高昌、西州、花剌子模、塞尔柱,两路并进,势在必行。东路统帅,本宫意属呼延灼、关胜;西路统帅,由卢俊义担任。至于本宫……”
她略微一顿,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将御驾亲征,随西路大军,出玉门,定西域,直至极西之地!”
“轰!”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御驾亲征?
太后要亲自上战场?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荒天下之大谬!
“太后!万万不可啊!”
武大郎第一个噗通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凄厉,“太后乃万金之躯,系天下安危于一身!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流矢横飞,岂是凤驾所能涉足之地?若有半分闪失,臣等万死难赎!大宋江山,顷刻倾覆啊!太后三思!三思啊!”
“请太后三思!”以吏部、礼部、御史台为首的文官们呼啦啦跪倒一片,涕泪俱下,陈说利害。
有的引经据典,言“天子不乘危,不徼幸”;有的痛心疾首,说“女主临朝已非祖制,再御亲征,恐惹天怒人怨”;更有老臣以死相胁,言太后若执意如此,他们便撞死在这殿柱之上。
武将这边,武松、林冲、卢俊义等人也是面色大变。
卢俊义慌忙出列,单膝跪地:“太后!西征之路,万里迢迢,途经大漠戈壁,气候恶劣,敌情不明。臣等纵肝脑涂地,亦必为太后扫平道路,何劳太后亲身犯险?恳请太后坐镇中枢,运筹帷幄,臣等前方将士,方敢用命!”
“都给本宫住口!”戚成崆一声厉喝,声震殿瓦,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她猛地掀开珠帘,走了出来。
今日她未着繁复朝服,只穿了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劲装,外罩轻便软甲,头发用金冠束起,虽年过花甲,但那股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凌厉气势,以及此刻眼中燃烧的、近乎偏执的炽热光芒,让所有人都为之一窒。
“本宫意已决,无需再议!”
她目光如刀,扫过跪伏一地的群臣,“本宫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无非是安危,是礼法,是祖制。但本宫要告诉你们,此战,非比寻常!此乃我华夏文明生死存亡、开疆拓土、奠定万世基业之战!本宫身为摄政,若只安坐深宫,发号施令,如何激励前方将士用命?如何体察万里征战之艰辛?如何应对瞬息万变之敌情?又如何……让四方蛮夷,真正见识到我大宋、我华夏无可匹敌的意志与力量?!”
她走到巨大的坤舆图前,手指重重敲在西域的位置:
“西域,丝路咽喉,四方交汇之地。拿下西域,东可震慑吐蕃、西夏,西可直抵大食、拂菻,北可抚草原诸部,南可望天竺。此乃我十年大业之关键首战!本宫必须亲临!必须亲眼看着大宋的龙旗,插遍那里的每一座城头!必须亲手……为后续的征服,扫清障碍,奠定基调!”
“至于安危……”戚成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甚至带着一丝疯狂期待的笑意,“本宫自有天命护佑!尔等只需记住,本宫在,则军心士气在!征服之意志在!若有半分迟疑、半分退缩,坏了本宫大计,莫怪本宫军法无情!”
她顿了顿,看向武大郎,语气稍缓,却更显不容置疑:“武植,你与林冲留守汴梁,辅助皇帝处理日常政务,稳定后方。务必确保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输往前线。此乃你的重任!”
又看向卢俊义、武松等人:“卢俊义为西征大元帅,总领西路一切军务。武松坐镇枢密院,总揽全局,协调东西两路。出征将领,皆需听卢元帅调遣,包括本宫!在军中,本宫亦是士卒,亦遵帅令!但……若遇战机,本宫自有临机决断之权!”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群臣看着太后那决绝而狂热的神情,知道任何劝谏都已无用。
这位太后,早已不是他们能以常理揣度的存在。
她以女子之身,行篡国、摄政、灭辽平金之事,如今更要御驾亲征,似乎在这位太后眼中,世间从无“不可能”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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